“宣告？”

“他们在告诉某个人——我们能找到他，我们能接触他，我们随时可以让他消失。”他声音很轻，却像冰锥砸在地上，“这不是警告，是挑衅。”

空气忽然沉下来。陆子昂摘下虎头帽揉了揉头发，叹了口气：“川哥，我不是不想帮你，但你要查的是谢家啊。他们连亲儿子都能改造成Beta，你还指望他们对咱们这些外人讲法律？”

“所以我没打算讲法律。”江临川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我只打算查清楚。”

“等等！”陆子昂追上去，“你现在去哪儿？”

“教学楼。”他说，“谢星澜今晚应该还在画室加练素描。”

“你不会现在就告诉他吧？”陆子昂急了，“他昨天刚收到那封信，情绪还没稳，你这一去等于火上浇油！”

江临川停顿一秒，眼神微动：“我不见他。”

“啊？”

“我现在不能让他知道我在查。”他低声说，“一旦他察觉，就会开始演戏——装没事人，装不在乎，装自己扛得住。但他扛不住。”

陆子昂张了张嘴，最后只能点头：“行吧……那你准备怎么查？靠一个U盘？”

“先找后勤处签收记录。”江临川推开门，走廊灯光照在他脸上，轮廓冷硬，“既然信是从外面递进来的，总得有人登记。我要看那天有没有不明包裹入库。”

“可那些记录一般三天就清一次……”

“今天是第三天。”江临川迈步向前，“还剩两个小时。”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空荡的行政楼走廊，脚步声在瓷砖地上回响。拐角处的饮水机滴着水，嗒、嗒、嗒，像是倒计时。

江临川突然停下。

“怎么了？”陆子昂问。

他没答，而是蹲下身，盯着墙角一处浅痕——那是轮椅或推车留下的划印，新鲜的，沿着它延伸的方向，直通档案室侧门。

“这个月，谢家有没有往学校送过设备？”他问。

“没听说啊。”陆子昂摇头，“医疗器材归校医管，其他都是政府采购流程……除非是私人捐赠。”

江临川站起身，望向档案室方向，眼神渐深。

他把U盘攥紧了些。

走廊尽头，教学楼的灯光亮着，像一片安静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