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川站在行政楼三楼监控室门口,走廊顶灯闪了两下,发出轻微的电流声。他抬手看了眼腕表——晚上七点零三分,距离陆子昂说“搞定前门备份还得十分钟”已经过去十八分钟。
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露出陆子昂半张脸,虎头帽歪在脑后,额前一撮头发翘着,像被静电炸过。
“川哥你站这儿跟个催命判官似的,吓死个人。”他压低声音,“再等三秒,我刚刚才把系统绕过去,要是这时候被人发现后台异常登录,咱俩就得一起写三千字检讨,标题我都想好了——《论高中生非法入侵校园安防系统的危害性》。”
江临川没说话,侧身挤进门内。监控室比想象中小,墙上挂满屏幕,一半黑着,剩下几块轮流播放不同区域画面。正中间那台主机风扇呼呼转,屏幕上正跳出一段视频进度条:**正在恢复 2025年4月17日 19:00-19:30 行政楼西侧通道录像**。
“你用了多久进来的?”江临川盯着进度条。
“二十五分钟。”陆子昂得意地翘起嘴角,又迅速压下去,“别忘了,我只是个靠倒卖你签名照混饭吃的废柴,能干出这种事全靠天赋异禀。”
“我记得上周你说自己是‘校园情报界爱因斯坦’。”
“那不是为了让你多给我两包薯片嘛。”他翻出背包里的辣条,撕开咬了一口,“来一根?提神。”
江临川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回屏幕。进度条跳到98%,画面一闪,出现了模糊的灰蓝色人影。
“来了!”陆子昂扑上前,鼠标狂点暂停、放大、调对比度。画面定格在一个背影上:那人穿着宽大制服,帽檐压得很低,右手拿着一个白色信封,正弯腰塞进校务信箱。
“这角度……根本看不清脸。”陆子昂皱眉,“而且动作贼熟练,一看就是老手。”
江临川凑近屏幕,手指点在对方左袖口:“放大这里。”
画面拉近,一块布料纹理清晰呈现,边缘绣着两个极小的字母:XJ。
“谢家。”江临川说。
“哈?”陆子昂瞪眼,“你认真的?就凭这两个字母?说不定是‘幸福洗衣店’呢!”
“谢家佣人制服统一由意大利定制,灰蓝底色配银线滚边,袖标用家族缩写暗纹刺绣。”江临川语气平淡,“去年慈善晚宴直播镜头扫过他们家车队司机,我就注意到了。”
陆子昂愣住:“所以你连别人家保姆穿啥衣服都记得?川哥,你这脑子不去破案真是屈才了。”
“我只是记性好。”江临川调出手机相册,滑到一张截图——是某新闻页面,谢家管家在雨中撑伞接人的画面,袖口同样有XJ暗纹。“比对一下。”
两人并排盯着两幅图,沉默了几秒。
“卧槽……真的一模一样。”陆子昂吞了口唾沫,“所以这不是普通邮件,是谢家人亲自送进来的?”
江临川没回答,而是拖动时间轴前后查看。前后五分钟内,无其他人进出;那人离开时走的是消防通道,避开主路摄像头。
“刻意避镜。”他说,“不是临时起意,是有组织的行为。”
“可问题是……”陆子昂挠头,“谢家干嘛要给学校寄匿名信?还是针对澜哥那种?他们不至于亲自下场搞校园八卦吧?”
江临川关掉视频,拔下U盘插入口袋:“如果目的不是恐吓,而是宣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