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方虹看着前面的路,问他:“还在吃药吗?”
唐砚摇头,“不敢吃了。”他苦笑道:“上次神志不清吃多了,让人大庭广众之下送医,这辈子都不敢再吃了。”
方虹:“虽然周致年周致真两个家伙可恶,但高亦寒确实是出于担心,情急之下他没有多做考虑。”
“我知道,我没有怪他,如果有机会,我会当面和他说声谢谢的。”
方虹看了他一眼,“会有机会的。只是你,这段时间又没吃药,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一个人难受的时候就出去跑步,去游泳,累得身体痛,累到能躺下就睡。一天就过去了。”唐砚笑道:“这样还能锻炼身体。”
说着话,唐砚的电话响了。他这个是新号码,知道的人不多,唐砚以为又是叶莹给他介绍工作来了,拿出来一看,是陌生电话,但所属地是榕州。
唐砚犹豫了许久才接通电话。
接通电话后,唐砚的脸色很难看,方虹找个临时车位停车,安静等着他听完电话。
“...我知道了。”唐砚应声挂断电话,对上方虹询问的眼神,他如实说:“是榕州市政府那边的电话,他问我现在有没有空到临海市法院,他们现在在那边。”
方虹的心一下子被揪了一下,她问:“有说是为了什么事吗?”
唐砚抬手搓了一把脸,“说是我父亲的事。”
方虹:“这件事情还没有过去吗?”
“我也不知道。”唐砚茫然无措,如果事情的结果很糟,他们所构想的将来就都会化为泡影。
“去吧,我陪你一起。”方虹说:“无论好坏都是要面对的。”
两人来到临海市法院调解室。
里面已经坐了两个身穿正装的一男一女。
女的见他们进来率先站起,向他们打招呼,明显她的职位比男的高。
他们做完自我介绍后,女人请他们对面落座,顺带安抚道:“你们不用紧张,我们只是不知道你现在所属的社区是哪里,就借了法院的调解室来聊一下。”
她问唐砚:“最近工作怎么样?”
唐砚:“谢谢领导关心,还死不了。”
女人躬身给他们各倒了一杯茶水,末了,面带愧疚道:“你父亲的事纪委那边已经调查清楚了,你父亲自工作以来一直都是遵纪守法,工作能力突出,并没有任何违纪行为。”
方虹:“那两位领导来找唐砚是?”
“是这样的,因为我们的工作疏忽,原该有的两万元抚恤金也没有发放到位。我们过来一是想家属这边提供一下银行账户,二是代表我们单位亲自向家属道个歉。”
她说:“抱歉,这些年辛苦了。”
唐砚偏过头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哽咽道:“我现在又不差这两万块钱。这钱来得太迟,最需要它的不是现在的我。”
“你父亲是个好干部,好领导,也希望你不要因为戴常一个人的过错而对政府的工作存在偏见。”女人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