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砚在医院里住了两日也输了两日液,这期间一个人也没有来看过他。
包括护士说的那个送他来的‘朋友’。
唐砚穿上来时的衣服,到缴费窗口付医药费和住院费。
“一共两千八百五十块,电子支付的话付款码放这里。”收费窗口里的护士给他指了一下方向。
唐砚兜里的现金只有八百元整,根本不够。
“微信支付吧。请等一下。”
唐砚在大理石台面上又捣鼓起电话卡,把小小的卡片放回原位,按进去后,唐砚看着还没恢复的信号,心脏被高高吊起。
和他担心的一样,信号一恢复就有电话打进来了。
陌生的电话号码。
挂了还会有下一个无缝衔接,唐砚把铃声调到最低后又把来电界面缩小。
付完钱,唐砚走到角落给方虹拨去电话。
那边只震了两下铃就接通了。
“那边算出来我要赔多少钱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报出一个数字,“两千九百万。”
虽然是一个天价,但唐砚知道这已经是方虹争取过的结果了。
“呵,我入行两年总计才赚五十来万,如今一朝出事,却要付出四倍的代价。”可能是恐惧惯了,听到这个天文数字唐砚竟然觉得也不过如此。
“公司这边...说解约前还要附加一条亲自出面澄清的通告。以直播的形式,专访媒体定了,是之前报道过你被诈骗的《正风报》”
方虹为了减少违约金一直在游说各品牌方,还向公司透露了唐砚的部分过往,想以此来证明网上的信息与现实不符,也试图让公司不要那么快放弃唐砚,只是她没想到周致真会一点情面也不给。
既要唐砚出演的剧能正常过审,又要他的违约金。
幸好唐砚被送医的视频上了社会新闻,一场由官方带头‘反网络暴力’的新讨论点,打乱了围攻节奏,不然违约金可能会更高。
唐砚叹气,“行吧,谁叫我是‘天煞孤星’呢。直播的时间地点发我一下吧,我会好好珍惜这个澄清机会的。”
就一天半的时间吧,直播采访的团队就到了。
没有布景的酒店房间,坐立不安的记者。
在机器架好前,唐砚在她对面坐下。
记者紧张起身,向他友好伸手,“你好,非常感谢你的信任。”
唐砚抬手礼貌性地握了一下她的指尖,“我也同样谢谢你的到来。”
对上唐砚的眼,记者一顿,随后她尴尬地收回手。
这是她第二次见唐砚,第一次见时他戴着口罩,只看到了一双眼睛,一双叫她印象深刻的眼睛。
后来她才知道了她拦的是唐砚时也特意地去关注过他的工作照片影视作品,只是始终觉得那双眼睛没有当初亲眼看见的好。
如今再见真人,她发现当初的那股冲击感只增不减。
萦绕在心里的那些负面评论都消散了,她现在脑子里只剩感叹,唐砚是真的不上镜!
摄影师在镜头后面喊:“直播要开始了,看我手势,三,二,一!”
记者转向镜头打招呼,“直播间的朋友们大家好,今天我们有请到唐砚来到我们的镜头前。”打完招呼她视线又转回唐砚身上,“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您出道至今的话您会觉得是什么?”
“幸运。”唐砚背靠在沙发上,姿态随意。
“为什么是‘幸运’?”
“我母亲在六年前,我十四岁的时候病逝,我父亲在三年前,我十七岁的时候也走了。
父亲在世的时候因为拒绝了一些事,导致我们和身边的亲戚关系都很差,父亲一走我就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是这份工作让我认识了很多很好的朋友。”
记者:“您父亲去世的时候你还在读高中,高中没毕业也是因为这个吗?”
唐砚看了她一眼又移开了视线,回答道:“是。”
“我是独生子,父亲去世后我家的户口本上就只剩我一个人。我靠着家庭里最后的一点积蓄维持过半年学业,后来为了活下去,我就辍学开始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