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是去银座的一家寿喜烧店吃的，光是前菜就上了不少。大家一个劲的往璃子碗里夹肉，她小声说了好几次“谢谢”和“够了”，碗里还是堆成了小山。

和牛看起来很贵，入口即化，最后味道也确实不愧它的价格。

吃饭时，伏黑津美纪认真地向家入硝子道谢。伏黑惠已经出过不少次任务，大多都是些轻松的跑腿或者拔除低等级的咒灵，好巧不巧有次受了点轻伤，还正好被和同学一起出去玩的津美纪看到，硬是押着他去了高专的医务室。

家入硝子轻轻笑了笑：“之前不是已经送了东西给我？”

伏黑惠点点头：“送礼物是她的习惯，但还是很感谢家入小姐。如果不是您，可能要两个多星期才能恢复。”

五条悟坐在璃子对面，单手撑着下巴听他们聊天。一边涮肉一边笑眯眯地看着她，仿佛在享受投喂小动物的乐趣。

朝雾璃子听着他们交谈，忽然意识到什么，正努力吃肉的动作顿了顿，五条悟勾起唇：“你好像小白哦。”

她愣了一下，在高专住的那几天，她在食堂附近发现了五条先生头像上的那只小白猫，他管那只猫就叫小白。

或者也可以说不小的白猫。

刚看到它的时候，璃子完全没认出来——这只猫简直已经长成了一辆小卡车。但是它圆圆的脑袋、茸茸的长毛、琥珀色眼睛的特征太明显，最后还是认出来了。

真的非常可爱，她还听说有好心学生带它去绝育过。

“更像五条先生吧？”她看着男人头顶的白毛，感叹：“除了眼睛的颜色不一样。”

道谢完的津美纪正好听到，笑着问：“说的是五条先生的头像上的那只猫吗？”

家入硝子点头：“我之前还觉得那只猫简直是翻版的他。”

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但我听说白猫如果是蓝色眼睛，可能会耳聋诶。”

几人都有些好奇，伏黑津美纪问：“真的吗？”

伏黑惠已经在搜索了，他很快放下手机又拿起筷子，有些意外地点头：“是真的。”

这两人像是都被骗过很多次一样。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没忍住笑了笑：“那小白很幸运啊。”

她顿了顿又看着五条悟说：“还好五条先生是人呢，可以单纯的很漂亮。”

五条悟勾起唇。

家入硝子难得没有损他，认可了，“这家伙姿色确实不错。”

“……你那是什么形容啊？”

“确实。”

“确实很帅呢。”

这顿饭就这么在轻松的氛围里结束了，五条悟买完单后，一群人准备在银座随便逛逛。朝雾璃子忽然拉着家入硝子停下脚步，指了个方向：“房间好像缺点东西。”

伏黑惠配合地点点头：“我们去那边看看。”

等她们走了，伏黑姐弟熟练地跟着五条悟进了家甜品店。

五条悟坐下就立刻打趣，把那句话还给他：“你真的是惠吗？”

伏黑惠移开视线，没有狡辩的余地——想到她懵懵地收完礼物，后知后觉自己什么都没准备，肯定会有些尴尬的。

伏黑津美纪很不好意思：“只是因为惠的脸太臭了才让他也准备礼物的，早知道还不如我一个人准备呢，还好五条先生发现了。”

这孩子真是成熟啊，他和硝子完全没往初见要准备礼物那方面考虑过。五条悟心想，没人提醒，璃子更是不懂——就这么跟着他们上门了。

服务员过来问要点什么，还送了一盘曲奇。

“所以，你们准备了什么？”几人点完单后，五条悟伸手拿起面前的曲奇，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问。

“买了一条围巾。”津美纪说，“她照片上看起来就很瘦，好像会很怕冷。”

两人一起看向伏黑惠，津美纪还轻声告状：“惠都没告诉我准备了什么呢。”

伏黑惠叹了口气，无奈交代：“一支表。”

……

“硝子小姐，”朝雾璃子拿着一瓶香水小样，往自己手腕上喷了点，闻了会儿后满意地喊硝子：“您觉得这个味道怎么样？”

家入硝子凑过去闻了闻，味道像是清冽的雪松，但带着一丝未点燃的烟草味，一点都不甜腻，透着股清冷的劲儿。

“很不错。”硝子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很特别的味道，但津美纪不像会喜欢这种类型吧？”

璃子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瓶子，放了回去，回过头时眼里带着一丝笑意：“这是想送给您的，您评价很高呢。”

家入硝子愣了一下——她习惯了作为医生时，被路过的同期投喂零食，被病人甚至学生们送点表达谢意的小东西，却很少在医务室外，收到这样一份带着私人属性的礼物。

她看着眼神期待的女孩，嘴角勾起笑：“那我就接受了，这个牌子很贵吧？零用钱够吗？”

“当然够！您喜欢就好。”璃子眼睛弯弯的，也松了一口气，让销售小姐打包一瓶正装带走。两人并肩往外走时，她解释：“因为五条先生和您都不肯收钱，所以真奈美姐姐给了我好大一笔钱。”

“她这么喜欢你呀？”硝子笑眯眯地问。

“嗯，”她点点头，眼里闪着光：“说是我的工资哦，而且还没有给完。”

家入硝子动作突然一顿，两人已经往其他的店在走了，路上硝子轻声问：“璃子是在觉得我们为你花了太多钱吗？”

朝雾璃子下意识停下脚步，她是不是说多了？

但她还是点点头，语气认真又有些低落：“夏油大人救了我，我是在盘星教长大的。按我最近听到的话，他们其实都是诅咒师吧？我唯一和您与五条先生的联系就是夏油大人，但是夏油大人他，叛逃了对吗？”

“你觉得我们是因为夏油才对你好，可夏油又和我们是对立的，所以受之有愧？”硝子听着她的话沉默了一会，认真地反问她。

“不，我知道您和五条先生是因为善良就帮助我的。”朝雾璃子立刻否认，她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但是，我也承受了盘星教大家的许多好意，但是……”

家入硝子轻轻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五条碰到类似的情况，他可能会因为本心，以及钱对他来说实在只是数字这些原因，就去帮别人吧。但我不是哦。”

璃子呆呆地看着她。硝子抬起手，温柔地帮她理了理被风吹到脸上的长发，“我是因为你，所以才当上小孩的监护人的。”

“……为什么？”她表情很懵。

硝子牵着她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