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第一次碰到你的时候，就和我说了些你的情况，”大人很认真的解释：“那时候我就在想，无论夏油那家伙处于什么原因让你活着，你一定活得很小心翼翼。”

“但是那天晚上，你从窗户上跳下来，我又觉得你有很多我没有的东西。”

“你昏过去的时候，五条说了大概的情况。被特级咒灵顶上的普通人，当时我很敬佩你，心疼你。至于现在，是因为你是璃子所以喜欢你哦。”她晃了晃刚收到的礼物，开玩笑：“而且还是很有钱的小朋友。”

比她矮一个头的女孩沉默了。

硝子没有看她，就这么牵着她，漫无目的地在人群中穿行。

过了一会，她问：“没有在哭吧？”

“没有哭。”璃子抬起头，“去买给他们的礼物吧？”

“可以哦。”

……

“啊，她们买完了。”五条悟从手机里抬起头，伸了个懒腰：“在停车场等我们呢。”

旁桌的女孩听到声音往他们这瞥了一眼，结果立刻呆住了。

这个戴着墨镜的男人面前，放了至少二十多盘甜品。

她对面的朋友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倒是看着男人英俊的脸呆住了。

伏黑姐弟跟在五条悟身后，已经非常习惯这位的引人注目。

伏黑惠：“今天五条先生心情似乎很好。”

之前和他们一起出门玩的时候，五条先生也会见缝插针地，试试路过的甜品店，各种大大小小的店都能吸引他，但一般不会在一个小时内吃这么多。

“今天氛围不错，忍不住想吃啊。”五条悟吃得相当满足，手上还提着不少额外打包回去的。

“五条先生真辛苦呢。”津美纪感叹。

三人走出甜品店时，银座的街头仍然人来人往，吹过的风还带着凉意。

停车场在商场的地下一层。电梯门打开时，五条悟就看见了她们——

硝子抱着手臂站在车边，正和璃子交谈，两人眼睛都笑得弯弯的，璃子手里拎着几个纸袋。

“买完了？”他走过去，顺手接过硝子手里的车钥匙。

“嗯。”璃子转过头，朝他们轻轻点了点头。

几人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她眼圈有一点点红，但神情看起来又还算放松。

“聊什么呢？”五条悟随口问。

硝子看了他一眼，勾起唇没有回答，只绕到副驾驶座，舒服地坐好。

回去的时候还是初中生们并肩坐在后排，就是司机换成了五条悟。

大人们很忙，这半天对他们来说都算是休假。车在楼下停好，五条悟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回头时目光在璃子脸上停留了一会。

“到了，”他说，“我们就不上去了，还有事。”

家入硝子也回头交代：“好好相处哦。”

“好。”伏黑惠应了一声，率先推开车门。

津美纪也跟着下车，熟练道：“辛苦了，开车请注意安全。”

璃子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微微探过身，从脚边的纸袋里挑出一个，双手递了过去，“这个，是送给您的。”

“给我？”五条悟愣了一下，很快接过纸袋，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个木质的八音盒，木头的纹理被打磨得很光滑，透着一股温润的质感。

上面还站着一只圆滚滚、举着双手，看起来很神气的橘猫，它周围是漂亮的花丛。

双手上明显可以放钢笔一样的东西。

璃子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是可以手工做的，本来有只很像小白的猫可以组装，但三个多小时才能全部拼好，硝子小姐说你们还有事，所以就买了成品。”

五条悟没说话，指尖轻轻一旋，拧动了发条。

清脆悦耳的乐声瞬间流淌出来，是耳熟能详的《天空之城》。随着音乐响起，八音盒中央的小圆盘开始缓缓转动——橘猫也开始举着双手转圈，看起来憨态可掬，无忧无虑。

顶部还有一个暗盒，璃子都很期待地看着他，硝子表情也像是等着看好戏。

放了什么啊？

看起来明显是想整人，但他还是含着笑意按下卡扣。

里面躺着一颗孤零零的、棕色的、闻起来味道有些熟悉的小颗粒。

因为喂过小白，他一眼认出来了：“猫粮？？”

五条悟没忍住笑了：“只是说你像小白诶，居然还把我当猫喂啊？”

朝雾璃子有些得意地推开车门，“明明五条先生最像。”

伏黑姐弟还站在大门那等着她一起上楼，她路过主驾驶的车窗时补充了句：“这个是在糖果店找到的，其实是巧克力哦，五条先生要不要尝尝试试？”

等少年们身影消失，家入硝子笑着摇摇头：“和她说了要说得模棱两可来着。”

“然后看我犹豫是吃还是不吃是吧？”五条悟把那颗“猫粮”塞进嘴里，嚼了嚼：“不好吃。”

“那个店主还挺恶趣味，”家入硝子评价：“居然做猫粮形状的巧克力，他说为了闻起来像，加了不少东西，所以味道一般。下面那个抽屉里都是正常的巧克力。”

五条悟已经抽开看了，抽屉里的都是有包装，看起来很精致的巧克力，塞得满满当当，他看了一会，却没有吃。

小猫还在转，他把八音盒放在驾驶台面上，启动了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