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前,未知的领域。
还是那片海域,但是少了些什么。
“真人确实被拔除了。”羂索额角的缝合线微微抽动,表情阴沉得可怕:“我告诉过他,抓紧时间。”
整整两天,他们避开咒术界的视线,试图在盘星教的废墟里搜寻真人的咒力残秽,却一无所获。
咒灵死去是不会留下尸体的。
他在盘星教没有人手,所以之前才会用计然后让真人潜入。
现在,真人被拔除了,这很影响他之后的计划。毕竟,真人的【无为转变】,相当有用。
羂索无比愤怒,却冷静地让自己再次审视全程。
他有种直觉——问题出在真人之前提到的那个女孩身上。
为了将盘星教的人全调离出去,尤其是夏油杰这位特级诅咒师,他当然派了不少炮灰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也是那群炮灰传来消息,夏油杰忽然不管不顾地消失了,领头人临时换成了一个黑人。
他估了估时间,当时他还以为自己运筹帷幄——排除许多干扰因素,夏油杰最快也要九点半才能赶回去了。
到那时,夏油杰只能看到那女孩扭曲的尸体,他会再次崩溃吧?
而五条悟,强大却仍然稚嫩地自我约束着。
他明明在附近守了半夜,却仍不愿意踏足盘星教。
这两位从少年到壮年,年龄虚长,到头来却发现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了——甚至死者连名字读音都相同,他们会是什么反应?他原本很有些期待。
所以,真人不满地表示要动手时,他笑着最后一次告知:无论如何,在九点半前撤离。
可事情与他想象的差距很大。
他打探了一圈消息,附近的人在九点零几分听到了第一声爆炸,但咒力的爆发几乎是在快九点十分了。
问题在那位“圣女”身上。
但他还没有输。
“夏油杰消失了。”羂索看着这几只像失了主心骨一样的咒灵,心里有些厌烦。
少了真人,剩下的咒灵……恐怕不会太听话,之后也很难当做棋子随意摆弄了。
漏壶头上的火山正在疯狂升温,如果普通人站在旁边恐怕都要烤化了,他恼怒地咆哮:“都是因为你的任务!那家伙肯定是被夏油杰吃了!”
花御没有发怒的迹象,而是用她那听不懂动静,在别人脑子里冷酷地表态:“拿出证据来,证明你不是故意送他去死。否则,你会死在这里。”
啊啊,真是烦人。
“真人死了。我也很遗憾。但如果你们想杀我——也可以试试。”
他的声音不高,透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笃定。
“我承认,他死确实有我的原因。”羂索耸耸肩:“我错估了夏油杰对那个女孩的在意。但是我告诉过他,抓紧时间,在第一次爆炸发生时,他立刻撤退,就不会死。”
“夏油杰一定会先确认那女孩的安全而不是追踪他。”
他几乎是笑了,“你们杀了我之后呢?谁帮你们对付五条悟?你们连盘星教都进不去,而我已经得到了消息——真人的咒灵玉,目前在那个叫菅田真奈美的女人手上。”
“什么?”
漏壶头上的火山猛地一滞,蒸汽还在冒,但升温的趋势停了。
“你说……真人?”
花御也没有再逼近,她那无声的意念在空气中缓缓震动,判断着这句话的真伪。
羂索摊开手:“盘星教的财务总管,真人被拔除后,夏油杰抛下咒灵玉落荒而逃了,所以她只能捡起来先收着。你们猜他碰到了什么事?”
漏壶和花御对视一眼:“什么事?”
“他心爱的圣女,出现在了咒术高专,而且还拥有了咒力。”羂索语速很慢,试图让不聪明的咒灵们听清他的言下之意。
好在花御明白了:“之前真人说,她是普通人。”
“是啊,真人死前还是帮了我们一个忙。重创夏油杰那摇摇欲坠的世界。”他咧开嘴,“你们知道我能做什么。”
“你想杀了他,然后钻到他脑子里?”花御算是知道他的打算了,“……到时候你还可以吃下真人。”
“你们的打算呢?是杀了我为真人报仇,还是为了咒灵的伟业,继续走下去?”总算说明白,羂索耐着性子问。
花御沉默一会,她和漏壶又对视一眼,海里的陀艮也发出了点细微的响动。
最后她问:“夏油杰在哪?”
羂索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没有变。
“不知道。”他摊开手,“我说了,他消失了。”
周围又开始升温,漏壶怒吼:“那你让我们怎么找?”
“不用找。”羂索施施然站起身,背对着那片湛蓝的大海,“他会自己出来的。”
花御:“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羂索没有回头,他推开门出去——
“因为他心爱的圣女在这里。”
……
“圣女?”伏黑津美纪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听起来好像漫画里的角色。”
她正和伏黑惠走在放学的路上,两人都穿着米黄色的校服。
伏黑惠单手插兜,想起两年前的匆匆一面,以及监护人偶尔大咧咧的谈及。他眉头微皱:“不算坏人吧。不过,感觉会有不少麻烦。”
“惠居然说不算坏人啊,”津美纪笑了笑,打趣他:“那几乎就是铁板钉钉的好人了吧?”
“……??”
一天后。
“铁板钉钉的好人”正朝他们鞠躬:“很抱歉。非常打扰,我是朝雾璃子。”
女孩和他们差不多大,皮肤很白,长发柔顺地搭在肩头,整个人纤细又安静。她身上穿着崭新的羽绒服,明明双手想表现得放松些交叠在身前,却叫人一眼能看出来局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