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慈的字少女爱不释手。
这算是他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了。
顾愉哈着腰,轻轻的去吹牌匾上的字,她巴不得赶紧干掉好挂起来。
炫耀炫耀。
“不用吹,时间到了自然就会干的。”沈明慈站在顾愉的身后。
少女像只得了至宝的贪婪妖怪。
“可是我着急呀!”
顾愉头也没抬的继续轻吹,像是得了脆弱的宝贝。
急?
“急?你确定?”少年的眉梢上扬,有了个坏主意,他倒要看看她能有多急。
滴答滴答……
茶壶滚烫的茶汤一滴滴的溅在牌匾上,溅起的水花落在凝萃楼的“楼”字上,“楼”字的女开始柔滑。
“啊!怎么会有水。”少女因为在吹起,小脸都有些涨红。顺着溅起的水花抬起头一看。
是沈明慈!
他正拿着一壶茶水,从牌匾的一侧缓缓的倾下。
一条水线。
好在茶壶的嘴比较小,水线也比较细。
顾愉被气的脸红,急晃晃的从口袋里拿出帕子沾字上的茶汤。
粉白的帕子染黑一片。
“沈明慈,你赔我字!”
“你给我钱了吗?我赔你什么?”沈明慈看着顾愉的小脸从淡红色变成赤红色,连耳朵都红的要滴血,她生气了。
少年看着女孩红透的耳垂,难道她就真的这么在乎自己些的字。
这些字,她不是不稀罕的吗?
“你……你怎么这么不珍惜自己的劳动果实。”
少女真是急了,她根本顾忌不了眼前的人是她忌惮的沈明慈,她勇敢的给他了一个白眼,她手里的活也没停。
好歹是擦干了。
“楼”字有一点点的小遗憾,不影响不影响。
沈明慈看着她的狼狈,心里有点心疼,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玩弄她,这是不对的;然而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
“你……你不是要请我喝茶么?”
“你还想喝茶?”顾愉奶凶奶凶的冲沈明慈发火。
沈明慈一手搭在顾愉的肩膀上,另一只手直直被两个小厮抬起来的牌匾,“顾小姐,这是我劳动所得。”
凝萃楼这三个字,是用暗绿加金的墨汁写的,微干下,发着莹莹的绿色金光。
沈明慈的字大气磅礴,美中不足中,是那个楼字的小遗憾。
“说的在理,得请你喝茶,请你喝好茶。”
沈明慈摸不到头脑,这女孩怎么转眼就忘了,自己刚刚明明欺负她了。
少女猛地回头。
少年还以为女孩不打算请自己喝茶了。没想到女孩面若桃花,眼睛像一股清澈的蓝色湖泊。
“沈明慈,你写字那么好,别上朝打工了,卖字吧!”
大傻子,难道这么多年的书白念了!沈明慈冷笑一声,送给顾愉一个白眼。
“我的茶呢?”
十九岁的少年笑的像一朵灿烂的向日葵。是顾愉从未见过的笑容。
“你急什么,我能让你吃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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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愉拉着沈明慈的手穿进人群,衣摆带起的风儿都有冬日腊梅的清冷的香气。
沈明慈想要甩开顾愉的手,这太不成体统,女孩才不会给他甩开她的机会,她的手握的更紧了。
女孩跑在前面,回眸的看着男孩,面容是他熟悉的微笑。
“你不是说了解我么?这里是我小时候待着最多的地方,茶楼,就是这片茶楼。”
凝萃楼的后院是两亩的活水园林,亭台水榭、奇松异石。虽然是在冬日,植被不算茂盛,别有一分风味。
沈明慈看着眼前的女孩,她就牵着自己的手奔跑。
他喜欢这种感觉,周遭的时间都变的很慢,光影流过,如果可以,他想同她这样奔跑一百年……
可这不可能的,眼前的女人是顾愉,是他的梦魇,是在诗会上大放厥词要害他和越王离心的顾愉。
“够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沈明慈甩开顾愉的手,顾愉也不跑了,很奇怪,刚刚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多轻松呀,现在怎么又黑了。
女孩摇着头“不跑了,不跑了,我去给你准备茶。”
是后院的私人茶室。
顾愉让他坐下,自己也跪坐下来,小碟子里是精致的小茶点,粉嘟嘟的团子,像眼前的女孩。
“你尝尝,樱桃茶,限供的哦,只给最重要的客人。”
顾愉手中的茶壶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她手中跳舞。
沈明慈垂眸看了看眼前的樱桃茶,他不敢喝,他怕她下毒。
“你怎么不喝?”
女孩歪着头,纯洁的像个不问世事的孩童。“必须趁热,樱桃的香气最浓,一会凉了,樱桃茶就酸涩了。”
酸涩?哪有茶是酸涩的。不会真的是毒吧,费这么大的劲,还是想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