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来人的样子,青年才露出有些假惺惺的惊讶语调,“哎呀,怎么是你呀,真不好意思呀。”
被打了一套,靳朔一声没吭,他们之前交过手,知道青年收了力道的。
大概还是因为昨晚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生的闷气。
借口打了他一顿,虽然表情还是冷冷淡淡的,但似乎看起来开心了些。
只是……
靳朔有些无奈地看了青年淡着张脸棒读的样子,都装了,好歹稍微装得像一点。
“你事情处理完了。”
靳朔颔首,“安排好了。”
“那正好,你也该上岗了,贴身保镖,去,把他们都解决了。”
几个人从巷口四方围了过来,走在领头人身后的就是昨晚被他们抓到的那家伙。
他瞪着阮听絮和靳朔,“虾哥!就是他们两个。”
“哥两个,知不知道这是谁的生意,你!乖乖把名额交出来,我们还能留你们两个全尸。”
“所以这是谁的生意?”阮听絮有些好奇开口询问。
但是配上青年那副抬着下巴看人,表情冷淡的模样,不像是疑问,倒像是嘲讽。
有黄金乡的名额的人,怎么会不知道他们抢夺名额,是为了高价卖给那些曾经进入过黄金乡,做梦都想再进去一次,为此不惜倾家荡产的人。
而他们能一直逍遥,被暂时关进去也没事,自然是因为和治安局和监察局的人都有合作的关系。
虾哥果然也没理会他,一挥手,“把人带走,带回去好好审。”
“去吧,我的好保镖。”见所谓的虾哥没理会他,青年懒洋洋抬了抬下巴。
他本来想自己动手了,现在看到靳朔,又只想使唤人,懒得自己动手。
男人似乎对自己的新身份接受良好,阮听絮让他上,他毫不犹豫就上了。
青年靠着一旁干净的柱子。
看着对方闷不吭声执行自己的指令,眼中恍惚闪过两人从面在一起时的画面。
因为阿烁外貌和表面性格变化太大而一直存在的不真实感消退了几分。
从前的阿烁是沉默,面对他时眼神是眷恋温柔的,小心翼翼害怕被他抛弃。
但靳朔看他时,眼神时常是探究陌生的,甚至偶尔会带着些连靳朔本人自己都没察觉的侵略感,但这种侵略的眼神通常很快会被靳朔对自身的束缚压下去。
这么说来,其实两人本质还是一样的,阿烁在看到他救治照顾其他人的时候,也会不经意对那些人露出那种阴沉沉的眼神。
对付那种杂鱼,对靳朔来说连热身都称不上。
在男人抬脚把最后一个人想朝他这边靠过来的人踹到墙上时。
阮听絮脑子里不知道未什么忽然冒出来那天靳朔讲的冷笑话。
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不许动!谁让你们又!诶?”远处急匆匆开过来一辆有着治安局标识的车。
“兄弟身手可以啊,我还以为我这次要来晚了。”那人长得五大三粗的,说话时带着些塔城口音,“这些败类也算是惹到硬茬子了。”
靳朔礼貌颔首,猜测这人大约是塔城少数还在维持治安的治安官。
他走回阮听絮身边,就见另一个身穿监察局三级高级监察官服饰的人从另一辆车子上走了下来,神色有些感慨地看着那个正在抓人的治安员,“沐炎,你抓了他们又有什么用呢,现在的你,什么也不是了。”
“关你屁事。”那个治安员翻了个白眼,拖着人就走。
高级监察官冷笑一声,“自作自受。”
然后他又将视线落到靳朔和阮听絮身上,试探着开口,“不知两位是哪里人,这位先生的身手很不错,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举荐你进入监察局。”
两人一个黑色长风衣,战斗靴,一身方便战斗的服饰,身材高大挺拔,俊帅凌厉。
一个看起来有些病弱,穿了身厚实毛衣和纯白皮草披风,长相昳丽却气质清冷的大美人。
两人的外貌气质都十分出众,看人时,也是一副居高临下上位者般的相似姿态。
他自认为说话还算礼貌,但阮听絮一听他要让靳朔进监察局,眼神冷了下去,“关你屁事。”
哪怕心里清楚在监察局对靳朔更好,阮听絮也不会阻止,但还是对监察局抢走他的阿烁,隐匿了阿烁的行踪有些介怀。
现在他让靳朔给他当几天的临时保镖,还有不长眼的监察局人来抢人。
“不必,我家少爷的价格你们出不起。”靳朔扫了眼那人,自然得跟在阮听絮身后回到酒店,进了房间。
阮听絮看到靳朔跟进来惊讶了一瞬,但很快他反应过来这人为什么跟着他进了房间。
哨兵很显然把他随口说的贴身保镖给当真了。
阮听絮本来觉得没什么,但习惯性吃了颗橙花味糖果时,忽然想到那天两人打起来时,对方在大腿上咬的那一口。
他觉得有些不自在,想让靳朔出去,这家伙明明有自己房间,但开口的话,又显得他想多了,自作多情。
最终,两人安静地在房间里做起各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