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瞬间,阮听絮似乎感觉到男人的信息素与眼神如同实质般缠上了他的手腕。
靳朔断定阮听絮会接受自己的提议,他不是傻子,早猜出两人的信息素契合度极高。
只是用他的抽取出来的信息素稳定向导的腺体状况,并非进行实际上的标记,这是很常见的医疗手段,并不算多暧昧的行为,甚至他的信息素都不能在向导的身上停留多久。
而且……青年上次在青城港湾的时候还故意摘了他的屏蔽环,沾了他不少信息素。
这或许说明,青年对他的信息素并没有那样排斥。
但是出乎意料的,青年面色淡淡,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语气坚决,“不,我不需要其他哨兵的信息素。”
明明是阮听絮自己提出的交易,但是看到靳朔自然而然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筹码与自己谈判时,青年的脸色还是冷了些。
发觉自己因为靳朔的情绪波动,阮听絮更不开心了,明明已经决定要分道扬镳,结果现在又撞上,估计还得一起行动一段时间。
都怪风云鹤,连个人都看不住。
凛冽的寒风自观景台那一侧吹来,让阮听絮有些浮动的心绪静了下来,青年垂下眼帘,将冻红的鼻尖往披风领子里埋了埋。
比起借用靳朔的信息素稳定腺体,他们两个早点划清界限才是对两人都更好的选择。
两人间忽然安静下来,寒冷的冬日,甚至连虫鸣鸟叫都少得可怜,只余下寒风吹拂而过的呜呜声。
听到青年的拒绝声,靳朔脑中第一个闪过的念头是,是为了那个已经死去的人吗?
他说不清心里的感觉,但看到青年埋脸的动作时,靳朔下意识调整了一下身位,为他挡住了那侧的寒风。
他刚想开口让人先回酒店,忽然听见青年有些懒洋洋的声音,“这样吧,靳大监察官能让我笑出来的话,我可以带你一起进黄金乡。”
阮听絮伸了伸胳膊,理了理自己身上的披风。
靳朔平日一直是冷着张脸一本正经,听到青年的话,他一脸严肃地开始皱眉思索。
阮听絮在一旁看着就已经有些想笑。
思考了大约半分钟,阮听絮听靳朔开口,“自然界最容易被贴在墙上的是海豹。”
“嗯?”阮听絮微微蹙眉,他研究过许多异兽,正常动物也研究过,没听过海豹有这样的习性。
“因为海报。”靳朔指了指不远处的海豹。
明明在讲冷笑话,但这人居然还是一副满脸冷肃的正经模样。
阮听絮平时笑点没有这么低,但现在他实在有些忍不住,笑骂了一声,“……你嫌这里还不够冷?”
靳朔第一次说冷笑话,也有点不好意思,耳尖有点红,他微低下头和青年对视,那双深灰色的眼中满是认真,“抱歉,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逗你开心。”
阮听絮愣神了半秒,而后收敛了笑意,扯了扯唇,“你不用知道,说回正经的吧,我缺个保镖,你帮我拖住黄金乡的部分人,你拿走想要的资料,我拿走想要的遗物,如何?没有你,我照样能做到,不过更麻烦些,这个买卖你不亏。”
这是青年第一次在他面前光明正大提到那个人。
靳朔沉默了一会,不知怎么地,开口道,“拿到东西后呢?”
“自然分道扬镳,我可不想留在这被你关进监察局的大牢,那里可比这冷多了,行了,冷死了,我回酒店,你答应就跟上来。”青年语气冷淡的说完,抬脚往回走。
没走两步,就看到男人走到了他身侧。
观景台的位置距离酒店还是有些距离,两人回到酒店,各自回了房间。
距离列车出发还有两天,阮听絮不想老看到靳朔在自己面前晃悠,批准了他去安排下查塔城案后续尾巴的事情。
之前的中年男子也被他打发回去了,黄金乡最多只能带一个人进入,他本来打算孤身前往,让这人留两天只是为了稍微适应下塔城的安排和路线而已。
中年男子听到阮听絮没打算带自己去黄金乡,松了口气,但眼里又有些遗憾。
他这段时间在塔城听了不少黄金乡的传闻,只知道那里是一个极乐之地,能让人暴富之地。
但也有些人进去后就疯了,只想再次进入其中,一个令人向往但是又带了些可怕色彩的地方。
“别想了,塔城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回去吧。”阮听絮看到他的神色,指尖一弹,一枚叶子形状的金币弹到了那人手中,“你的交代。”
收到叶子形状的金币,那人松了口气,“是是,多谢您提点,我这就离开。”
阮听絮摆摆手,示意他快走。
接着青年的视线落在他斜后方正安静小心地为酒店绘制海神节壁画以及酒店每一间房间门口都挂上的海神节欺负风铃。
青年有一搭没一搭搅着杯子里的饮料,半天也没喝一口。
金煌这边的食物都没什么问题,但也不太好吃,他吃两口就不想吃了。
列车是19号出发。
19号那天,正好是塔城海神节的开始,他推测,基地的布置应该会从海神节那天启动。
塔城黄金乡的开启三年一次,海神节则是一年一次,每三年举办一次隆重庆典。
塔城今天虽冷,但难得的是个晴天,阮听絮余光扫了眼玻璃墙中那几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自己的人。
闲着也是闲着,正好他最近心情不是很好,正好帮清理些垃圾换换心情。
阮听絮起身走出酒店,一副悠哉悠哉逛街对身后那些人一无所觉的模样。
直到他有意无意拐到了一个有些偏僻的街道,巷子前后都有人围了上来。
还有人从墙上跳了下来。
阮听絮毫不犹豫抬手肘击向身后的人,那人抬掌握住他的手腕,青年瞬间扭身,提膝顶向来人腹部,锋利的手术刀甩出,擦着那人的手臂划过,扎进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