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阮听絮对他这个仗势欺人的说法倒真有些好奇。
两人同时停了下来,目光落到了不远处长发凌乱畏畏缩缩靠过来的瘦小身影。
“好心人,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那人怀里抱着个孩子,跪着挪动过来,伸手想要拽住阮听絮的披风一角。
阮听絮往后退了一步。
指尖银光一闪,那人惨叫一声,跌倒在地,手腕被一柄手术刀钉在地上,鲜血从那人手腕上飞溅而出。
落了几滴在青年的手背上。
阮听絮神色冷淡看着趴伏在地上的人。
看着身沉默站在他身侧的靳朔,青年好看的桃花眼忽然弯了弯,藏在眼睑内的鲜红小痣随着活动起来,“靳大监察官,生气了?”
靳朔深灰的眼中没什么情绪,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到阮听絮面前,“手,脏了。”
言罢,靳朔别在腰间的匕首出鞘,削了地上那人的长发,而后去势不减,刺透那人的肩膀,将人狠狠钉在地上。
靳朔微微侧身,为阮听絮挡住飞溅过来的血点。
没让鲜血染脏他的衣服。
制式的匕首与手术刀一边一个,遥遥相对,将那个靠过来的人死死钉在地上,无法动弹。
“不用在我面前装摸做样,一副自己滥杀无辜的恶人样子。”靳朔看向导在自己面前始终一副有所保留,甚至试图套上层层面具的模样。
他不由想到向导在那串手链面前喜怒哀乐自由上演的鲜活模样,哪怕知道情愿可原,但他心里仍旧生起一股不舒服的酸胀。
他没经历过这样的情绪,暗暗压了下去。
“哦,抱歉啊,忘了你不是那些蠢蛋了。”阮听絮抬着下巴,语调还是懒洋洋的。
靳朔怀疑青年有意在骂自己,但看到那双带着些愉悦的雾青色眼睛,他没反驳,看着地上的那人,“赏金平分?”
“二八,我是诱饵。”青年当即驳回了靳朔这个不合理的提议。
“可以。”男人颔首。
露出真面目的男子手中的孩子掉落在地,那孩子早已失去了呼吸,而这个有着沙哑女声的人,看面容分明是个装作女人的男子。
不多时,塔城监察局的人就过来把人带走,并表示通缉的赏金会在几天后打到他们规定的账户。
两人周围重新安静下来。
看到青年有些困倦,靳朔主动开口,“这些人在猎杀有贵宾标志的人,为了进入黄金乡的名额?”
“嗯哼,你倒是查的挺多,我还以为你来这里是来查塔城案,看能不能抓我的呢。”阮听絮眯着眼,因为吹过来的寒风抖了抖。
“是,你假借安恒私藏的名义留下那瓶药剂,不就是想让人继续查,通过那瓶药剂,还有安心,很容易把两个组织关联起来。”
说到药剂,阮听絮眼中闪过一丝不虞,如果早确定靳朔就是他的阿烁,他会选其他人给出那瓶药剂的。
他并不想靳朔继续介入这摊泥潭。
他不愉快,自然也不会让靳朔太愉快,青年瞥了眼男人曾经被刺穿的胸口,“上次的苦头还没吃够?”
靳朔略过这个话题,不回答。
“所以,你查到哪里了?还有,你打算怎么仗势欺人。”既然甩不掉靳朔,阮听絮干脆光明正大打探起男人的动向。
靳朔和阮听絮一样靠着栏杆,只是向导靠着有种慵懒随性的矜贵感,他就算靠着栏杆,也像是怀里抱着剑,板板正正随时准备战斗的模样。
“不能告诉你。”靳朔实话实说,“你不想让我查,万一你把那些证据都毁了怎么办?”
阮听絮轻哼一声,“小人之心。”
“合作吧,你带我来这里,应该是打算要带我去黄金乡吧。”男人笃定开口。
虽然之前打算把人带在身边尽量看着,但此刻看到靳朔这副尽在掌握的样子,阮听絮还是有些不爽。
他半阖着眼睛,唇角轻勾,“不,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线索在面前,你没法光明正大进去,黄金列车是个空间系的禁器。”
“你需要我。”靳朔忽然向前走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仅余半步之遥,男人黑色的长风衣和青年洁白的披风随着冷风无数次地相触。
“我需要你?”阮听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扯出一个冷笑。
“我可以为你提供我的信息素,你的腺体,还没好吧。”
男人的目光有些放肆地落在青年被长领毛衣遮住的细白脖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