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青年再三告诫,他不希望成为任何人的领袖,也不喜欢承担这样的责任,他们顶多是合作关系。
青年也确实从来不插手他们内部的事情。
只是偶尔会伸出援手,并且在他们最开始建立地下交易市场的时候,为他们提供了庇护,以及一个独一无二的地下医院。
他们很少看到青年这样大的情绪波动,更不要说是这样肉眼可见难看的脸色。
为了方便沟通,周钰此刻是和他们连着麦的。
还开了视屏。
周钰和阮听絮之前就一直合作,而且周钰知道阮听絮也就是嘴上说得凶,实际上……每次教训他,也不会真的下死手。
偏偏周钰自己又是一个十分八卦的性格,见到阮听絮这个表情,忍不住脱口而出,“絮哥,你这是怎么了,你在靳朔那小子手上吃亏了,别生气,兄弟们帮你找回场子。”
“刚刚又有一段忽然联系不上你,看来我们有时间还是要去找个联络类型的禁器。”说到这里,周钰忽然皱了皱眉。
“对!”苍耳和他身后几人顿时点头赞同。
“对了,苍耳他们拿到黄金岛的入场资格了,那边应该是基地的一个重要据点。”
“根据您之前所说,我们利用明面上的手套,层层嵌套,终于骗到了一个介绍人,这是黄金岛的入场券,时间在三个月后,根据黄金岛港口的物资流转,可以确定……”
阮听絮抬手打断了苍耳的说话,他语气淡淡地开口,“我要去休息会。”
阮听絮说完,没理会众人的反应。
几个起跃消失在众人面前。
留在原地的众人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了。”
苍耳看着手里的入场券,也有些迷茫。
以前阮先生最关心有残肢下落的基地消息。
哪怕身体不适也会听完。
今天怎么这样反常。
周钰更是摸着下巴,“不对劲啊,不对劲。”
“确实不对劲。”苍耳身边一个穿着儒生长袍的青年揣着手。
他看起来斯文儒雅,半边脸戴着面具。
光从他露出来的半边脸来看,也勉强算得上是个清俊青年。
身后那些人的议论阮听絮没有听见,也并不在意。
他方才出来的地方是一片巨大的森林。
青年几个起跃出了密林。
不远处有苍耳小队灵魂系兽语者雇佣而来的专门用来接送他们上下山以及出行的鸟类和动物。
这些动物有些是异兽,有些是普通动物。
阮听絮付了钱,随便选了只大鸟。
他盘坐在鸟背上,呼啸的风声从他耳边掠过,将他半长的发丝扬起。
青年低垂着头,羽睫微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鸟飞行的速度很快。
阮听絮下了鸟背。
把车费给了大鸟。
径直回了自己的屋子。
见到主人回来,屋子的异植都欢欣地摇摆着。
屋子里也有不少的植物摆件,大厅的装修很简洁,四处是柔软的沙发,地上铺着柔软地毯。
还有些抱枕四散在各处。
两个用根须一扭一扭走路,打扫卫生有着两片肥肥叶子的小草看到阮听絮进来,连忙跑过来盯着他换掉脏鞋,脏衣服,
阮听絮不喜欢人在他的屋子里,他自己有时候又懒得打扫卫生。
所以专门切割了一点自己的意识,又培育了可以离开土地生存,只需要晚上回去休息的异植。
换裤子的时候,阮听絮抿着唇,脸色微微一变。
因为他才一动,就感觉到之前被靳朔咬到的伤口被微微牵扯了一下。
青年黑着脸,擦着滴水的头发。
赤脚回了卧房。
因为被靳朔的信息素安抚,他这次虽然使用异能的强度很大,但是腺体的情况反而好转了一些。
青年窝在柔软的床铺中。
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
他脑子里此刻乱糟糟的,一会是阿烁和他的过往,他们一起依偎在一起,一起发誓。
但很快阿烁忽然变成了靳朔的样子,男人深灰色的眼沉沉望着他,眼中满是陌生。
但很快,两个身影叠在了一起。
是阿烁护着他不被伤害的场景,又是靳朔护着他不被打伤的样子。
“烦死了。”青年闷声闷气地开口。
这次时间来不及先放过他,下次,他一定会要了d的狗命。
他背弃了誓言。
青年抿着唇。
他身上还染着哨兵的信息素。
靳朔的信息素很奇特,按理说是没有味道的烈阳信息素。
但是阮听絮感受到他信息素的烈阳之时还能闻到一副淡淡的橙花香气。
大概是因为他们契合度很高的原因。
所以靳朔的信息素在面对他时候会自动变得无害,显露出令他愉悦的气味。
说人话就是,茶茶的,故意勾引他。
让他着迷。
青年撇了撇嘴,他早就看穿了,阿烁看着沉默寡言,实际上每次他多救一个人,他总是会紧张,故意把那个人挤得远远的。
然后又在他面前装大方。
青年满脑子乱糟糟的念头,就这样沉沉睡了过去。
青年将骨节手链扔在一旁。
仿佛置气一般。
但睡着后,青年却不自觉地将手搭在了手链的上方。
他被手链上的信息素吸引,迷迷糊糊苟着手链睡着了。
他没有注意到,那一刻,他手链上沾染的靳朔源质轻轻涌动了一下。
【烦死了】
听到这句话的靳朔立刻立刻清醒过来。
但很快,他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在自己的身体里,反倒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
熟悉的声音让他判断出,这是阮听絮的声音。
他梦到了阮听絮?
他想到之前自己有一次似乎也梦到自己成了某种贴身饰品,只是那次的梦境很短暂。
靳朔陷入了沉思,床上的青年已经睡熟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靳朔只能感觉自己被青年握在掌心,耳边是青年轻轻的呼吸声。
他似乎睡得很沉。
他没有视觉,只剩下隐约的触感和听力。
他看不清现在所在的位置。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青年似乎醒了过来,他感觉自己被人拎了起来。
青年纠结了一会,把他扔到了一边。
砸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
似乎是有点生气。
但很快他又被拎起来。
然后贴着青年的柔软温凉的皮肉,他应该是被戴到了手腕上。
阮听絮皱着眉头,按了按自己腺体的位置。
他这一觉睡得还算可以。
但昨天动用了超过身体极限的异能终究还是留下了些许后遗症。
加上他为了离开靳朔的空间封锁。
虽然吸收男人的信息素让他腺体舒服了不少。
但是后遗症也很明显,他的发热期,好像提前了。
他对自己的身体还是有数的。
他现在不适合再使用抑制剂,只能配些药剂,缓解他的发热期。
剩下的,只能靠忍过去。
因为这次不是正式的发热期,只是因为他和靳朔的匹配度太高了,所以他的腺体发出的渴望信息。
加上他和靳朔之前没有过标记。
所以只是他这几天会比较躁动而已。
向导的脖颈上出了一层细汗。
他摸了摸脖颈。
再次踏进了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刺激着靳朔的听觉。
“唔……哼。”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
同样也打在了手链上。
靳朔只感觉自己被湿滑的手掌握在了手里。
“狗东西。”阮听絮冷着脸,纤长的睫毛微微垂下。
视线落在自己手腕上的那串手链。
因为是靳朔的之前褪下来的指骨,所以昨天手链自发储存了不少哨兵的信息素。
阮听絮舔了舔唇瓣。
反正也没有人知道。
他垂下眼帘,贴着手链蹭了蹭。
而后,将手链含在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