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乐园摊位上拧成一团的翠玉盘竹水杯,付了筹码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人群中。
查探完所有的区域,靳朔再次回到了角斗场,这地方安保这么重,事出反常必有妖。
靳朔跟着角斗场明面上的负责人身后,那人长着一个八字胡。
步履匆匆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房间内,一个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安保站在里面。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
靳朔站在房间外的隐蔽处,里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怎么回事!今天这些人怎么都和疯了一样,死亡率几乎是平常的三四倍了!这样下去会影响祭祀那天的行动!”那人语气焦急,颇有几分焦头烂额。
“今晚,好像,调动欲望,的频率过大了,马上就好。”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安保答道,他说话磕磕巴巴,似乎不太习惯人类的说话方式。
安保主管怀疑地看了眼安保,点点头,“让你们首领尽快处理一下吧,过几天够它饱餐一顿的,不要急于一时。”
安保不悦开口,“我主,并非,不顾大局,你们,好好查查,自己,的布置。”
两方人不欢而散。
看来基地和栉水母首领也不是铁板一片。
靳朔暗中思忖。
跟在那个主管身后,那主管收好所有的尸体,领着人带着这些尸体穿过角斗场复杂的内部走廊,将那些尸体倒进了一个深坑。
那个坑看起来不大,那些尸体源源不断倒下去,却始终没有填满。
等所有人离开,靳朔一跃进入了眼前的坑洞,里面的尸体堆积在一起,黄金色的花朵在他们身上扎根,汲取养分,那些足够亮眼的金黄色花朵花瓣上流淌出金色的汁液,滴落在下方的齿轮状的物体身上。
靳朔接了几滴汁液。
穿过上方的空间隔膜,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差不多查探完成了,还差一个贵宾名单所在的位置。
靳朔回到那个八字胡主管的办公室,那个正在整理着什么资料。
靳朔把一粒药丸捏碎,主管呆呆坐在位置上。
这是阮听絮之前给他的那袋药丸里的。
确实好用。
靳朔成功撬出来宾客名单所在地,还意外收获了这里的实验室所在地。
接下来……该去看一看水母首领所在的方位了。
他的意识体移动了一段距离,说明他隐匿的水母首领这段时间转移了位置。
靳朔几个短距离瞬移来到了水母首领所在的地方。
距离近了,他又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呼救声,以及……一种很怪异的,被压在海水中,被东西寄生啃食的感觉。
就像是一种共感。
靳朔拧着眉头。
水母首领的异能等级不低,这里的空间壁垒有点厚,他打破不难,但进入后恐怕会惊动对方。
靳朔犹豫后返程回了房间。
此刻的阮听絮歪歪斜斜躺在最高层的房间内,睁开眼睛。
“找到了。”青年抿着唇,神色阴郁,半张脸隐在阴影中,眼底的情绪很沉,他轻笑一声,“福音彼岸,真是好样的。”
青年面无表情,语气恨不得将这里的人生啖其肉。
他刚从赌场大厅回来后,受不了那边的混杂恶心气息。
率先洗了澡,等时机成熟了才操纵着意识体查探水母首领那边的事情。
他的头发还没擦,湿漉漉的,水滴顺着发尾啪嗒啪嗒落在地上。
房间内空间一阵波动。
查探完成的靳朔从相位空间中走了出来。
他本来想把发现和青年说说。
但一眼就看到阮听絮头发湿漉漉,气息阴郁地靠在沙发上。
应该是查探水母首领的时候,见到了那个人的尸体。
也只有他心里的那个人,会让他情绪这样波动。
靳朔怕他又像之前一样被气得发病,有些犹豫,他想走到青年身边,又怕自己过去反倒让他更不开心。
阮听絮直勾勾盯着面前完好无损的哨兵。
勾了勾手指。
哨兵顺从地走到他面前,半蹲下来,平视着沙发上的青年,“不舒服吗?”
阮听絮摇摇头,伸手,轻轻握住了男人的手腕。
健壮有力的脉搏,血液在血管里缓慢的流淌,无一不说明面前这个人是个活生生的人。
他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青年垂下眼帘,周身阴郁的气息散去了些。
虽然不知道青年忽然要给他把脉,但靳朔也没抽回手,维持着姿势不变,伸出另一只手,火相源质在他掌心凝聚,隔着段距离,给向导把头发烘干。
“又不擦头发,还喝酒。”他有些无奈。
阮听絮没说话,闭着眼装睡。
“一会喝点苦瓜汁再睡,解解酒。”见青年不搭理他,丝毫没有悔改之意,靳朔语气寻常地开口。
阮听絮难以置信地睁开眼睛,脸从阴影中挪出来,侧头瞪他一眼,“你自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