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听絮换了身低调矜贵的装束,戴上面具,从随身的香囊掏出一朵粉色的花,含进嘴里。
慢吞吞咽了下去。
随手拿起一把筹码,装进小荷包,而后打开房门,往赌场大厅的方向去,他刚才感知到了,虽然栉水母意识体的位置一直在移动,但始终和最高层以及赌场大厅的位置最为接近。
和靳朔不同,他并不打算暗中查探。
他要引动可控范围内的混乱,以及足够强烈的情绪,将那个贪婪的家伙吸引出来,让他放松,这样他的意识体才好趁机确认阿烁和水母王子的位置。
和一般人分割后就只能感知意识体无法操纵不同,因为他能力的特殊性,他是可以操纵意识体做事的。
而引动骚乱,比起防守严密的最高层,显然黄金乡赌场大厅更为合适的地方。
青年慢条斯理为自己戴上黑色皮质重工手套,在侍者的带领下回到了赌场大厅,他随手抛了个高级筹码给侍者当做小费。
一副豪横做派。
四周的赌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只有零星几个手里没有筹码的人注意到了青年的举动,眼里是恨不得取而代之的艳羡和嫉妒。
阮听絮有一搭没一搭在赌桌边转着,时不时下一注。
他伸手打算拿杯酒,面前忽然浮现男人拧着眉严防死守他喝酒的样子。
那人是个狗鼻子,要是闻出来他喝酒了……
青年指尖一顿,旋即挺直脊背,拿了那杯酒,浅酌一口。
知道了又怎样。
阮听絮逛了一圈,输多赢少,最终把自己手上的筹码输了个精光。
青年撇了撇嘴巴,大概是对这个结果有些不满。
冷哼一声,坐到了二楼贵宾休息区,支着下颌看着楼下越来越火热的赌场。
他输掉的那些筹码混在筹码堆里,不停流落到不同人的手上。
那些人摸过筹码的手喝下饮料,吃下糕点,调笑地摸向身旁的男伴女伴。
赢钱的人拿着赢来的大把筹码往黄金乡其余的娱乐设施而去。
他在筹码上附上的小惊喜也随着这些人的动作扩散出去。
青年把玩着手中贝壳制作而成的精美筹码。
黄金乡所有的布置,音乐,装潢,听见看见,闻到的一切,都布置了能够激发人欲望的纹路的精神暗示。
他这次没有用药,只是借用了一点心灵系的异能,为黄金乡的暗示再加了一点点料而已。
他可真是心善,帮黄金乡收集起情绪来了。
下方赌场的气氛越发火热,所有人的情绪越来越亢奋,像是放满了水即将沸腾的烧水锅,里头的水马上要溢出来。
随着赢钱的赌徒们涌向黄金乡的其他乐园,其余乐园的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赌徒们眼底逐渐蔓延上红血丝。
青年坐在二楼,冷漠地看着下方的景象。
被引动情绪的赌徒们,甚至有些在大庭广众下就开始如野□□配起来。
二楼也有不少在休息的人,见状不由嗤笑出声,还有不少觉得有意思,饶有兴趣地观察起来。
青年舔了舔唇瓣。
随着时间的流逝,赌场大厅下方越来越混乱。
“你们有筹码对不对!借我点筹码!”
“对不起!我错了!不要带走我的孩子!你们谁能借我一点!我可以翻盘的,我可以赢回来!”
情绪失控的赌徒们拉扯着身边的人。
“草**,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瘟神扯着老子嚎叫害得老子输了!”
不断有输红了眼的赌徒斗殴。
“怎么回事?这些人今晚怎么这么激动?”安保和荷官们满头大汗,几乎要忙不过来。
砰!砰!砰!
玻璃破裂的清脆响声。
安保们按不住大量失控的赌徒。
“我的筹码?谁偷了我的筹码?!”
“我的也被偷了?!”
“找到了!是这个杂种!”
一些筹码不多的赌徒趁着混乱,摸走了其他人身上的筹码。
场面越发混乱。
其余的几个区域也不断有类似的情况出现。
阮听絮放下酒杯。
哒。
靳朔依次掠过赛马场,美食街 ,地下角斗场,飞霄乐园,将黄金乡安保换班情况,排布情况一一记在心里。
最高层和角斗场的安保最为严格,赌场大厅次之,其余几项供人游乐的设施安保同样严密,但比起那三个地方要薄弱许多。
其中角斗场的安保情况最为奇怪,面上看着与其余游乐设施差不多,但实际上暗中还有许多潜藏起来的安保。
哨兵落在云霄乐园摩天轮的最高处,俯瞰着下方的场景。
高耸的过山车,跳楼机,人体炮弹,蹦极,跳伞等刺激项目。
整座乐园是黄金乡一贯的奢靡风格。
望着下方逐渐升起的混乱,平直的唇角突兀地上扬了几个像素点。
青年的查探方式,可真是高调又简单。
男人戴上面具,视线忽然落在乐园的某一角,悄无声息混入了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