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四周先是静了一瞬,原本尚维持着优雅外衣的赌徒们爆发出一片起哄声。
“死斗!”
“死斗!”
这是黄金乡二楼特有的赌博方式,两方互相同意即可赌博至另一方输掉所有的东西,包括生命,身份等。
方才那个提出要和阮听絮赌的人此刻却踌躇起来,久久没有回答。
阮听絮理了理袖口,不经意将腕间的贵宾标识露了出来。
青年面上一副浅笑的模样,眼底却没有多少温度。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阮听絮真的动怒,动了杀心的表现。
阮听絮抬手拍了下身旁靳朔的手腕,“帮我拿杯酒过来。”
靳朔垂眸看他,从一旁侍者的托盘上拿了杯卖相极好的饮品放到向导面前。
阮听絮喝了口,抬眼看向面无表情的哨兵。
靳朔面不改色地同他对视。
阮听絮都快给他气笑了,指了指饮料,“这是酒?”
“酒精含量0.1%,可以是。”男人一本正经地回答。
青年翻了个不明显地白眼,扭头继续喝起面前这杯所谓的酒。
没再理会周围的人,指尖轻点着桌子,有一搭没一搭地下注,腕间的贵宾标识若隐若现。
最开始给阮听絮送酒的是个戴着黄金狮子头面具的男人,他也时不时下注玩几把,赢多输少。
玩了两把,那人贪婪的眼神几乎要黏在阮听絮腕上的贵宾标识上。
他是前些年进入黄金乡豪赌的底层之一,拥有了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但是还不够,他还想要更多!更多!
所以他留下了五枚筹码,作为再次进入的凭证,等待着黄金乡再次开放。
事实证明,他是天选的幸运儿,凭借五枚筹码,他拥有了数万枚筹码,现在,只要赢了这个人,他就可以拥有贵宾的身份,甚至是……对方的身份。
那人的眼珠逐渐蔓上红色,赌赢的幻想几乎占据了他的大脑。
“死斗,来吗?”他直直盯着阮听絮,仿佛面前人的一切都已经归他所有。
青年一手撑着额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几枚筹码从他另一只手落下,落在赌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好呀。”阮听絮语气平淡道。
他身后的靳朔同样面不改色,甚至连正眼都没看一眼黄金狮子面具。
只是又默不作声地抬手隔开了一个要捧着酒要从阮听絮面前路过侍者。
发现靳朔动作的阮听絮有些无语。
至于吗?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
青年搅了搅杯中的果汁,又喝了口,靳朔选的口味倒是还行,和他之前在他家喜欢喝的那款有点像。
死斗开始。
桌上观战的人停下了动作,荷官照常给两人发牌。
两人死斗也没选什么复杂的方式,就是选了常见的□□。
黄金面具男人也是一副稳操胜券的自信模样,还端起酒杯给阮听絮比了个敬酒的动作。
黄金乡的荷官一一为两人发牌。
□□玩的就是个心理素质。
面具遮挡了表情,黄金狮子男盯着阮听絮的小动作。
一一记下对方的习惯。
青年虽然始终是那副平淡的表情,但是牌面好的时候,总会忍不住多喝两口饮料。
阮听絮看了眼牌,同花。
还算不错的牌面。
他神色平淡地推出筹码,视线落在对面的黄金狮子上。
黄金狮子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
又加了两轮。
黄金狮子直接allin,张狂得不像话,他笃定青年会弃牌。
果然。
对面的青年把牌往前面一推,弃牌了。
荷官开牌,众人才发现黄金狮子的牌面只不过是对子。
黄金狮子赢下了这局,挑衅地再次朝阮听絮敬酒,“承让。”
青年抿着唇,没有理他,一副有些不悦的生气模样。
黄金狮子唇角上扬,喝了口酒。
这才刚开始。
果然,接下来的几局,他赢得毫无悬念。
青年已经换过两次筹码,此刻面前的筹码已经所剩无多。
接下来两局,他输了几把给青年。
但黄金狮并不着急,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已经完全摸清了青年的出牌规律。
很快,只要有一个机会,他就能赢得对方的一切,他赢过很多次,这次也不例外。
再开一局,黄金狮子看着手中的牌型,心中不由一阵狂喜。
青年这轮的牌还不错,两人来回加注了几轮。
青年终于摘下来腕间的贵宾资格,扔到盘中。
黄金狮见到那个贵宾筹码,呼吸不由急促了几分,很快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几乎是复刻了之前他拿杂牌赌赢青年那一次的表现。
allin!
果然青年毫不犹豫地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