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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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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病的青年微微睁大眼睛,茫然地抬头看了眼男人。

浓烈的血腥气混合着橙花味的信息素在他口中蔓延开来。

为了避免伤口太快愈合,靳朔划开的伤口不算浅,为了让青年多吸两口,他特意将手指放在了青年虎牙的位置。

青年唇瓣微张,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直到鲜血逐渐在他的口中充盈,顺着他的唇角溢出一丝。

他才迟钝地被迫咽下两口血。

此时的阮听絮呆呆的。

靳朔垂眸看着他,喉结轻轻滚动几下,而后微微避开眼神。

不再看向青年。

男人的手指带着些薄茧,很有分寸感地只是抵着他的牙齿,克制地没有往更里伸。

血液中的信息素含量不低,被高浓度信息素安抚的感觉实在太舒服,阮听絮不由自主地咬了咬那根手指。

靳朔面无表情垂眼看着青年,纵容他的尖牙在自己的伤口上磨蹭。

有些麻痒。

他是第一次做出这样孟浪的举动,虽然还维持着镇定冷肃的模样,但男人的耳尖不由泛起些许红色。

随着阮听絮咽下男人的信息素,他有些不清醒的大脑变得清晰起来。

耳边的嗡鸣以及眼前的模糊感也减轻了许多。

他想要把嘴里的手指拿出来,手腕却不知何时被哨兵轻轻束缚住。

嘴里塞着东西不方便讲话,见靳朔迟迟意识不到他的意思。

阮听絮抬眼瞪了靳朔一眼,想要用力咬一口,最终还是没用力,克制地用舌头推了推靳朔的手指。

湿热的舌尖在敏感的指尖划过,男人小臂和手背上青筋随着青年的动作明显地鼓动了一下,他默不作声地抽回手。

男人尚未愈合的拇指蹭过青年唇角,向导平日淡粉的唇瓣被染得殷红。

确定人没有大碍了,靳朔才注意到两人此刻暧昧的姿势,青年唇瓣柔弱湿润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指尖,一股陌生的酥麻热意从背部蔓延上来,他喉结轻轻滚动两下。

深灰色的眼睛在那道红痕上停顿了片刻,将那只手握拳背到身后。

阮听絮靠着沙发背,神色略带倦意,随意蹭了蹭唇角的血迹,抬手把血迹擦在了男人领口,抬腿别了别还压着他的靳朔,“还不起来?”

大约是因为还病着的原因,青年的语气有气无力的,银色冷淡确带着些拖长的绵软尾音。

靳朔顶着有些凌乱的衣领直起身子,脸上的表情更显冷肃,整个人板板正正,默不作声灌了口房间里的冰水,发现没什么问题,用源质把水加热到合适的温度,放到青年面前。

然后偷偷把那几个对身体副作用极大的药物塞到了药箱最底层。

阮听絮支着头,半眯着眼睛看他,看他的小动作,有点好笑,却没拆穿他,纵容了对方动他药的举动。

这人平日都是一副冷肃禁欲的样子,现在这样故作镇定的样子有些好玩。

刚才压着他强硬喂血的是他,现在居然还悄悄不好意思起来了。

靳朔开启的幻境还在持续。

缓了会,男人低沉的声音从一侧响起,“刚才怎么忽然犯病了。”

阮听絮捧着热水喝了两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面容,让他纤长的睫毛染上了些许水汽。

青年云淡风轻道,“没什么,可能水土不服吧。”

“是吗?”靳朔合上药箱,识趣地没再继续追问。

他分明感觉到了青年是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才忽然犯病的,能让他产生这样大波动的,肯定和他一直思念的那人有关。

他知道那个人在青年心中的分量,为了对方,青年甚至连身体都不顾。

对于向导来说,他和对方的事情,外人无权置喙。

而自己,不过是青年眼中尚算可以合作一个烦人的监察官罢了。

阮听絮的脑袋还有些顿顿的疼,没有发现男人忽然暗下去的眼神和周身沉下去的气场。

刚才发病了一通,阮听絮冒了些冷汗,此刻病好了些,他便感觉身上不干净。

正好靳朔开启了禁器。

他强撑着起身,步伐还算稳地往盥洗室去,“我去稍微洗一洗。”

靳朔刚想说什么阻止,就看到青年那双雾青色眼睛对这个他眨了眨,“我要是摔倒的,你能听见进来帮我的,对吧,靳大监察官。”

沉默半秒,靳朔嗯了一声。

阮听絮去了主卧内的盥洗室,两道门的隔音很好,靳朔原本不该听到屋内的声音。

但很快窸窸窣窣的脱衣声音响了起来,而后是轻轻晃动的感觉。

他好像又变成了青年的手串坠。

怎么回事?

之前两人青城分别后的头一个月,他只偶尔会在睡梦中成为手串的坠子,静静地感受着青年的情况。

没再遇到和第一次时那种尴尬的景象。

他共感的时候大多是深夜,青年似乎总睡得不是很好,常常半夜了还在躺椅上吹风,有时候困了他会轻轻地哼歌。

实在睡不着就开始折腾园子里的植物,给他们编排话剧。

有时候他发病,就会半睡半醒地依着手链,还会和手链发脾气。

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没再怎么与那个手串共感。

为什么这次不是在睡梦中共感。

这是他第一次意识清晰地和手链共感,那边的声音,触感清晰地传递到他这边。

靳朔闭上眼,尽量不去在意自己的听觉和触觉,他清醒着,自然不能做这种暗自偷窥别人的事情。

他所受的教育告诉他,他应该告诉青年这件事情,他不该隐瞒,之前还可以说是没想起来,但现在,他应该要说的。

哨兵喉间泛起一片干痒。

但……这是他了解青年的唯一方式。

他……不想说。

靳朔握紧拳头,发觉自己内心卑劣的想法,靳朔握紧拳头,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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