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青年没有戴着手链洗澡的意思,而是把手链放在了盥洗室的置物台上。
靳朔松了口气。
然而很快,他听到青年低声开口,“阿烁。”
靳朔心头一跳,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但很快他发现这一声阿烁叫的不是他。
他听到阮听絮用有些絮叨和柔软的语气说着他的打算。
原来那个人也叫阿烁啊。
他死时的残肢落到了□□的手中,被□□研究利用,所以才需要向导一次又一次的身陷险境。
哨兵又灌了一杯冰水进去。
阮听絮洗漱完,瞥了眼一旁的靳朔,男人此时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端正模样。
靳朔换了身衣服,方才被他涂抹弄乱的领口此时已经消失不见。
阮听絮感觉了下自己的状态,还有些虚弱,但疼痛已经减轻了许多,尚在他承受范围内。
“走吧,去见识见识,传闻中的黄金乡。”阮听絮扣好袖扣。
黄金乡内常年恒温,他穿了件米白的风衣,内搭简单的白色垂感衬衫与黑色西装裤。
显得整个人有些慵懒的矜贵。
靳朔穿的是一身简单的战斗服,高大挺拔的身形,比阮听絮足足大了一圈,光是站着就足够有压迫感。
阮听絮又看了他眼,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男人像是在压抑什么情绪。
黄金乡的娱乐项目是日夜开放的,除了他们居住的这一侧,其余地方都是各式各样的赌博以及各类娱乐设施。
一楼的大厅人声鼎沸,绝望,狂喜,愤怒等情绪在一楼的各处上演。
除了拿到入场券的贵宾,黄金乡还有些通过抽奖以及赢得地下擂台进入其中的贫苦底层。
他们梦想着暴富,而后离开。
但通常这些人沉浸在无穷的美梦与享受中,最终梦醒时,将所有的东西,乃至于自己的生命留在这里。
与拥有邀请函的贵宾们不同,这些人没有缴纳五万高级筹码,升级到最高层参与拍卖的机会。
黄金乡的最高级筹码,一枚等于一万联邦币。
一万联邦币,足够节省的三口之家活一年,而在黄金乡,只是一枚小小的筹码。
青年苍白的指尖把玩着手中的银白色的筹码,漠然地看着一楼那些或哭或笑,或衣着光鲜,或衣着褴褛的人。
【闻到了吗?】阮听絮在禁器中问道。
【嗯,海腥味。】靳朔的目光也落到那枚白色的筹码上。
然后递了张手帕给阮听絮,阮听絮擦了擦指尖,戴上手套,忍不住调侃了靳朔一句,“你倒是越来越习惯当保镖了。”
“走吧,我们也去玩玩,早点赚够筹码到顶层去才行啊。”青年抛着手中的三枚筹码。
这是所有人进入黄金乡时,黄金乡自动赠予的三枚高级筹码,给人试水游玩的。
如果这人可以将筹码在手中停留到黄金乡结束,那么就可以兑换钱币离开。
但结果显而易见,几乎没有人可以完整的将筹码留到最后。
靳朔跟在阮听絮身后,阮听絮分了他一枚。
两人随便从赌大小开始玩起。
阮听絮几乎逢赌必赢,很快,他面前的面额不等的筹码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桌上的荷官擦了擦汗。
青年仍旧面色平淡地指挥靳朔,“全压大。”
靳朔依言操作。
这个赌桌旁聚集了许多人,听到阮听絮的话,里刻面目兴奋地跟着他押注。
甚至还有人想伸手拉扯青年,但他身边的高大哨兵,像是一座沉默的高山,挡住了那些人。
很快,大小揭晓,是大。
周围赌鬼兴奋的吼声让阮听絮不喜地皱了皱眉。
荷官一个颜色,一个侍者打扮的人抱着几百枚高级筹码走了过来,“这是为您兑换的高级筹码,一共是923枚,您已经达到二楼内场的名额,需要的话,我领您前往?”
“嗯。”这里太吵了,吵得他头疼,如果不是想看看一楼的情况,阮听絮也不会在这里玩这一圈,而且二楼肥羊多,能快点达成目标让他回去休息。
周围跟随押注的人遗憾地发出嘘声。
但随着青年走远,立刻又热火朝天地投入新的一局。
比起一楼的喧嚣,二楼干净了许多,长相与数量都相较一楼更上一层楼的男女侍者在其中穿梭服务。
阮听絮选了个明显人少豪富多,没什么人敢坐的位置,坐在他一侧的那人饶有兴趣看了他一眼,抬了抬手,他身旁的侍者给阮听絮端了杯酒过来。
“怎么称呼?”
阮听絮敷衍道,“张三。”
他本来没想喝酒,只是想闻一闻酒里的成分,刚伸手,一旁的靳朔就把酒端了过去。
喝了下去,然后把空酒杯放到了他手边。
阮听絮:“……”
他有些无奈的看了眼靳朔。
【没要喝,别乱试。】
男人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我身体特殊,不碍事,这样试比较快。】
停顿几秒,阮听絮又听靳朔用禁器道,【你能治。】
青年轻哼了一声。
“你这保镖倒是忠心,不知道有没有兴趣赌一场,一万筹码,赌他的归属权怎么样?”那个送酒的人在他们两人间扫了扫,忽然一拍手。
“不怎么样。”阮听絮眼中的神色冷下来。
面具下的唇瓣忽然展颜一笑,“不如,我和你赌一场,就赌,我们两的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