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早晨，林初晚出门的时候，林妈妈在厨房里喊了一句：“中午回来吃饭吗？”林初晚想了想，“不回来了。”“又去段衍家？”“去图书馆。”“和段衍？”“嗯。”

林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你们天天在一起，不腻吗？”林初晚愣了一下。“不腻。”林妈妈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缩回去了。

林初晚换好鞋，走出门。走到楼下的时候，她停下来想了想她妈刚才的问题——“不腻吗？”不腻。和段衍在一起的时候不腻，不说话的时候不腻，说话的时候更不腻。她可以和他待一整天，什么都不做，也不会觉得无聊。

到图书馆的时候，段衍已经在门口了。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帽子戴在头上，耳机塞在耳朵里，手里拿着一瓶水，是给她带的。

“早。”“早。”

两个人走进去，上了二楼。老位置，靠窗。坐下来不到十分钟，林初晚看到了一个人——季棠。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面前摊着一本英语阅读理解专项训练，手里拿着笔在选项上画圈。她今天没有扎头发，披着，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季棠在那里。”林初晚压低声音。“看到了。”“宋时许呢？”“还没来。”

林初晚等了一会儿，宋时许来了。她背着那个深蓝色的帆布包，手里拿着那本《海边的卡夫卡》，走上了二楼。她的目光在自习区扫了一圈，落在了角落里——季棠的位置。她停了一下，然后走向了另一个方向。她没有坐在季棠旁边，但也没有坐得很远。隔了两个座位，一张桌子。

林初晚看着这一幕，心跳快了一点。宋时许选择了离季棠不远的座位，不是“随便坐的”，是选的。选了一个能看到她但不会被发现的位置。

“段衍，你看到了吗？”“嗯。”“她选了一个能看到季棠的位置。”“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中午，四个人都在图书馆。林初晚和段衍坐在一起，宋时许坐在他们左边隔了两排，季棠坐在右边角落里。四个人，三个方向，没有交集。

林初晚去接水的时候，经过宋时许的座位。宋时许在看书，不是那本小说，是一本数学竞赛题集。她的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但林初晚注意到她的目光偶尔会往右边移一下——季棠的方向。

她不是在做题，她是在等。等一个抬头，等一个对视，等一个可以说话的机会。

下午，林初晚和段衍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在校门口遇到了季棠。她一个人站着，手里拿着一杯奶茶，低着头在看手机。

“季棠，你一个人？”“嗯。”“宋时许还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