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承尧收紧手臂,将他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十指相扣。
他的下巴抵在温月明的发顶,声音被风揉得柔软,:“我知道,明天是你的生日,今晚提前给你庆祝。”
温月明猛地回头,撞进秦承尧含笑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漫天的烟火,温柔得能溺死人。
他不禁冲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话刚说完,他就立即闭了嘴,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当初自己入职秦家做家庭医生时,是要把基本资料递给管家坚叔的。
秦承尧要知道他的生日,简直是易如反掌。
烟花还在次第绽放,绿的像春林,粉的像云霞,紫的像将坠的星子。
五彩斑斓的光映在两人的脸上,忽明忽暗,勾勒出彼此的轮廓。
山风依旧凛冽,刮得人耳朵生疼。
可温月明却觉得浑身都暖烘烘的,连刚才冻得发僵的手指,都在秦承尧的掌心慢慢回暖,连带着心里,也像是被点燃了一团火。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他声音发哑,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
小时候,他跟在外婆身边,最喜欢的是过年时,很少见面的妈妈和舅舅都回家团聚。
这时候,他们会买了很多烟花,带着他在河边放。
在他整个孤独又漫长的童年里,烟火就代表着团聚和温暖,是他藏在心底最柔软的期盼。
“我去过清平巷,和你外婆聊过天,我跟你外婆说是你好朋友,我说得出你的所有情况,所以你外婆就把有关你的趣事说给我知道了。”
秦承尧低头,含笑看他,“生日快乐,温月明。”
温月明靠在他的怀里,看着漫天烟火在眼前坠落又升起,一朵接着一朵,像一场盛大而温柔的奔赴。
他的鼻尖突然泛起一阵酸意,眼眶也微微发烫。
风卷着烟花的硝烟漫过山巅,秦承尧的手掌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外婆还说,你小时候总把烟花棒举得老高,说要把星星摘下来给她。”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本来想给你放那种手持烟花,可山顶风大,容易灭,只能选这种最热闹的。”
温月明吸了吸鼻子,抬头时撞进秦承尧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映着漫天星火,比任何烟花都要璀璨。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你已经送我礼物了。”
他小声说,心里却像揣了个暖炉,连带着冻得发疼的耳朵都热了起来。
“怎么会麻烦?”秦承尧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他的呼吸轻轻拂过温月明的脸颊,带着温热的气息,“你值得所有的热闹和温暖,值得这世间一切最好的东西。”
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一朵接着一朵,每一种颜色都映照着温月明此刻的心情。
有惊喜,有感动,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甜。
像一颗糖,在心里慢慢融化,甜得发腻。
平生第一次,有人投其所好地为他准备了生日礼物。
师傅和师兄以及妈妈舅舅他们也会在生日当天送他礼物。
但是,他们送的礼物无一例外都是钱和物,而不是这种能触及他内心的温暖。
“秦承尧。”他轻声唤他的名字,声音被风打散,却清晰地落进了秦承尧的耳朵里。
“嗯?”秦承尧应着,手掌收紧,把他抱得更紧了。
“谢谢你。”
秦承尧低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这个吻带着烟花的温度,带着山风的清冽,更带着他从未说出口的深情。
他轻声说:“以后每一年你的生日,我都陪你过,每一年的烟花,我都陪你看。我要让你以后的每一个生日,都充满温暖和热闹。”
烟花渐渐落幕,最后一朵金红的花火在夜空炸开,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温月明靠在秦承尧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突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对了,还有十天,就是我的生日,月明,你想好送什么礼物给我了吗?”
秦承尧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温月明:“我想你要真心实意,最好是亲手做的礼物。”
温月明哑然失笑:“有这样讨礼物的吗?”
秦承尧低头蹭了蹭他的发顶,语气认真:“当然,谁让你是我唯一想讨要礼物的人,别人送的我都不稀罕,就想要你送的。”
“那我得好好想想,”温月明故意拖长了语调,“要是我做的东西不好看,你可不许嫌弃。”
“怎么会?”秦承尧收紧手臂,让他贴得更紧些,“你送的,哪怕是块石头,我都能当宝贝供着。”
温月明的脸颊发烫,不禁伸手掐了掐他的腰:“油嘴滑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