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今天的日期,盛泊川腮帮子一鼓一鼓,急匆匆拎了把剪刀跑过去。
快递单上是熟悉的署名——“二分之三”。
盛泊川继续拆,打印的贺卡,写着一成不变的生日快乐,盒子里却新鲜。
“琴弦?”他略一挑眉。
而琴弦的袋子之下,还有另一份令盛泊川再度惊讶的东西。
“这是……”他眼中闪着疑惑且惊讶的光,“王冠吗?”
从十四岁开始,这位神秘的“二分之三”小姐就在生日前夕为他寄来一份礼物,而且,每每都能送到盛泊川心坎里。
他推测,应该是自己的某一位狂热追求者。
尽管盛泊川很喜欢这些礼物,却从来没有用过,他把这些都摆进柜子里保存好,还想着等搞清楚这人是谁,就原样归还,至今已经凑够了五件。
冯女士八卦得很:“又是那个小姑娘?”
“什么小姑娘啊,没准比我大呢。”
母子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似乎没觉得这件事有多恐怖。
盛泊川的生日派对,向来大操大办,这次借着“成人礼”的由头,更是如此。
一般关系好的朋友同学,只要送了礼物,都会被他请来玩。
但徐霖不在列。
盛泊川刚开始觉得很不爽,自己牺牲下课时间帮这人学习,题讲没讲明白暂且不论,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不过他转念又想,这么多年这人一直如此,倒是符合他主动屏蔽所有人类以及猫狗小动物的作风。
他们班有个不成文的习俗,只要谁过生日,其他同学就会合资订一个蛋糕,大家一起吃,图个热闹。
盛泊川本来人缘就好,因而并不例外。
“川哥!十八岁快乐!”
看到精致的奶油蛋糕,他不由得联想起昨晚的班群里,徐霖最后一个支付了群收款,瞬间失去胃口。
盛泊川挑眉,只象征性切给自己一小块:“谢谢大家啦。”
徐霖没吃。
盛泊川适应着去无视他的存在,全身心打造自己的第一首原创歌曲。
除此之外,他每周还要练舞,都是兴趣爱好,总不能厚此薄彼。
盛泊川走出舞室,和老师拜拜,扭头去了商场一楼的麦当劳补充体力。
他掏出包里的有线耳机,戴上一只,哼着小曲瞥向窗外,视线之内,深灰色的身影晃过。
盛泊川本来都低下了头,忽又猛地侧过脸,眼神再度丢出窗外。
那好像是……徐霖?
他不太确定的原因在于对方今天穿的是便服,显得人更加高挑,且身旁还有朋友在。
朋友?
盛泊川愈发迟疑,眼珠子都黏在俩人身影上。
那个朋友十分健谈的样子,从盛泊川看过去算起,嘴巴始终没停过。
徐霖就这么静静地听,没表现出半分不耐烦,甚至,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后,他还勾唇——
笑了一下?!
盛泊川眼中露出见鬼的神情,视线唰地一下从他重新回到面无表情的侧脸挪开,不留神瞟到取餐屏,发现自己的餐早就做好了。
他的生日过去,京城的气温也一天比一天低,同学们纷纷在校服外面套上了自己的厚外套。
班主任提了元旦晚会的事,说学校正在征集节目,大家都可以报名。
盛泊川眼睛亮起来。
他可以把元旦晚会当成“毒刺乐队”的第一个舞台,在几千学生和领导面前演出,肯定超级过瘾。
说干就干,盛泊川不假思索地填了报名表,交到了文化主任的办公室。
主任是位中年女性,说话相当有分量。
她仔细端详了一下盛泊川填写的东西,便将报名表放下了。
“泊川啊,你一直是个很有行动力和创造性的孩子,老师清楚,但这个节目呢,先不需要进海选,在我这里就过不了关。”
主任一字一顿的声音掷地有声。
盛泊川只听前面,还以为她在夸自己,越听越愣:“啊?为什么?”
主任面色不改:“孩子,第一呢,你这个团体有外校的学生,排练和演出不是很好调动……其次,咱们的元旦晚会最好还是以正能量为主,你懂吧?”
盛泊川拧眉,明显憋了一堆话要说。
“不过呢,你也别丧气,老师知道你嗓子好,我们在节目策划上是有雏形的,一开始就已经安排了你的位置……”
“到时候你就自己上□□唱,唱那个最近很火的、叫什么来着,《孤勇者》吧?对!这个好听。”主任拊掌,“最后咱们还有一个压轴合唱《明天会更好》,你也参加。”
盛泊川拂去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
这都是哪一年的流行歌单啊?
主任沉浸在了自己的幻想里:“你说呢?老师觉得特别特别好,你不是会吉他吗?在台上自弹自唱,多帅气呀。”
事到如今,盛泊川也只好硬着头皮点了头。
“我听说你也会跳舞吧,孩子,你等着,等下次节目,老师绝对专门给你安排!”
见主任的补偿更进一步,盛泊川连忙叫停:“再说吧老师,我得先回去上课,不打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