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
什么都没有。
盛泊川歪了下脑袋,把电吉他放倒,走向门口,左右瞧了几眼,的确没有人影。
真是的,都是怪那个死赵天宇,把他搞得疑神疑鬼。
盛泊川缓缓地吐着气,垂下双眼。
霎那间,一段旋律响在脑海。
他眨了眨眼睛,沉默片刻,转而眼睛睁大不少,立即扭头回到乐房,抱起电吉他。
这里是音乐社团的基地,可除了他之外,几乎没人会经常来。
盛泊川嘴里哼着调子,轻阖双眼,流畅又动听的音符随即自他指尖跃出。
他时不时要停顿片刻,对灵光乍现的旋律进行修改,又掏出手机记录,摇头晃脑,脚也踏地,跟着节奏打拍子。
上课铃声,他自然没有留意。
要不是赵天宇奉老师之命前来找寻,恐怕等天黑了他还不知道离开。
生物老师上了年纪,还算和蔼,关切地问盛泊川怎么了。
赵天宇插嘴:“那个,老师,没啥事……他就是肚子有点不太舒服。”
盛泊川顺坡下驴,点了点头。
老师没再追究:“现在没事了吧?回到座位上吧。”
小插曲结束,班级里重回安静。
盛泊川屁股一沾椅子便趴了下来,状态蔫蔫的,很是异常,瞧上去当真不舒服的模样。
徐霖的余光瞥去,发现这位肚子不舒服的同桌手里捏着笔,在本子封皮上行云流水。
定睛,他只看到一些自己并不懂的鬼画符。
徐霖默默收回眼神。
放学后,盛泊川破天荒没急着回家,手机上约了一堆人到咖啡厅。
赵天宇不知道原因,亦没被邀请。
他有点恼羞成怒,在盛泊川身边嚷嚷,而同样不在名单里的戴琛就一脸平静。
“哎呀,跟你们两个没有音乐细胞的人说不清楚,我有一个伟大的计划。”
盛泊川两手揣兜,挺直了胸膛。
赵天宇疑惑:“什么?”
“当然是,组织一支巨燥的乐队!”盛泊川光是想象就感觉兴奋,“哎,你们俩虽然不懂音乐,但可以当我的天使投资人啊,这样也能喝到我请的咖啡哦。”
“要这么说倒还行,多少起投?”赵天宇一门心思只想当川哥的跟屁虫。
这反而难住了盛泊川:“我还没想好呢。”
“那我可听大琛哥的了,他是咱们里边儿学习最好的,让他算账我放心。”
盛泊川立马啧嘴:“嘿,什么意思,我还能连算账都不会?”
“那能呢!我是这意思吗?”赵天宇插科打诨,“我这不是觉得您又当组织人又当乐手的忙不过来嘛,分担、纯是分担一下。”
他嘿嘿笑着,同戴琛勾肩搭背,今天这个咖啡厅聚会,显然两人是非去不可。
多两张嘴的事儿,盛泊川财大气粗,并不在乎。
只是……
“不准在我讲话的时候插嘴,听见没有?”
赵天宇立正敬礼——“Yes sir.”
戴琛憋不住笑,但在盛泊川眼神瞟过来时,他也瞬间乖巧站定,抬手向长官致意。
长官很满意,双臂环胸,头一甩:“GO!”
经过三个臭皮匠的尽心策划,这支由来自多所院校少爷们组成的乐队有了基本雏形。
作为队长兼电吉他手兼主唱兼创作人,盛泊川成就感十足。
他大手一挥,在校外租了一间屋子当排练室,时间越长,他们几个的配合也渐入佳境,最后敲定了五人组。
“我们就叫STINGER,怎么样?中文名字……”
“毒刺乐队?”戴琛领会到了他的想法。
盛泊川顿时一打响指,从凳子上起身:“漂亮!就按咱们戴财务的翻译,我明天就去做队旗!”
其余人对盛少有所耳闻,且只把他的组织当课余活动,自然没什么异议。
又是一天,周末,盛泊川睡了个懒觉。
他下楼吃饭时,两只眼睛已经肿成俩大核桃。
冯女士一看就皱了眉头:“哎呦喂,我的小祖宗,这是又熬夜打游戏了?”
盛泊川拱动鼻子:“什么啊……”
一个哈欠打断了他的话。
“我是搞创作来着。”他揉了揉眼。
母亲赶紧拽下他的手,不让他碰眼睛:“行,那妈妈等着你出专辑噢,快吃点东西去,叫陈妈给你重做一份。”
盛泊川含糊应着。
盛母突然想起一件事:“欸,今早有个包裹送上门,又是给你的。”
保姆只消了毒,东西还是原原本本,没人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