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泊川走出办公室,长舒一口气。
他立马掏出手机,和成员们分享了这个坏消息。
几分钟后,群里的提示音叮叮响起。
他们似乎没什么特殊的情绪,只是深表遗憾。
赵天宇跟上队形,发了张“怒发冲冠”的小狗图。
盛泊川扑哧一声笑出来,长按保存。
回到教室座位上,他依然沉迷于聊天,等老师走进来,连忙揣起手机。
课间,赵天宇给他发消息,但盛泊川开了静音没听到,还在托着下巴小口嘬水,双目空洞无神。
小弟直接从教室后面绕到他身边:“川哥,怎么不回我消息?”
“没看见,啥事?”
盛泊川一脸颓丧。
赵天宇拽他的袖子,非要去走廊再聊。
大哥懒得动,眉头一拧,拒绝了他的拉拉扯扯:“哎,有话你就在这儿说呗。”
赵天宇便俯身:“刚才我一哥们说最近有家酒吧开业……”
闻声,盛泊川旋即抬手示意他闭嘴。
“还是出去说吧。”
赵天宇不明,只是盛泊川怎么说他就怎么做,起了身。
走廊外,他以为自己终于能畅所欲言,却被盛泊川瞪一眼:“你又跟那些社会上的朋友来往了?什么酒吧啊,你怎么什么都敢说?这是学校,口无遮拦的。”
“哎呀不是那样的,哥!这回靠谱,算是我亲戚吧……这都不是关键,”赵天宇眉飞色舞,“关键是我问他酒吧开业需不需要请乐队过去表演,他说那老板最近正托他帮忙找呢,这不是绝佳的机会吗?”
盛泊川半信半疑:“真的?”
赵天宇倒是毫无顾虑,哼一声:“甭管真假,咱去试一试不就知道啦?”
酒吧这种地方,着实不太适合高中生踏足。
自己哪怕已经成年,但想到这件事要是被家里知道了,估计免不得挨一顿教训。
可盛泊川偏偏不是畏首畏尾的人。
他答应了。
“约个时间吧,咱们去面试。”
得知两人的计划后,戴琛反应最大。
“这样真的好吗?我们还是学生呢,酒吧那种地方……万一出岔子怎么办?”他有些踌躇。
但盛泊川已然坚定了想法:“一首歌的时间而已,能出什么事?”
“况且我们可能也不一定被选上,不去试试怎么知道?”
STINGER只用了一首歌,就将那位经理拿下。
对方赞不绝口,知晓他们是“大学生”社团组合后,更是一挑眉。
盛泊川撒谎撒得脸不红心不跳:“我们就是来搞社会实践,增加舞台经验而已。”
经理眼珠一转,心想这好啊,大学生不了解市场价,还能便宜点。
他当即敲定,让他们当日晚上直接过来。
盛泊川听到那日子,同赵天宇对视。
倒不是因为别的,这天也是学校元旦晚会的日期。
居然恰好撞到了一起……
赵天宇合计着:“没关系,川哥,学校那边最晚七点就能完事,来得及,我让他们提前在这边等你。”
盛泊川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机不可失,必须牢牢抓住才行。”
后面的时间,盛泊川往返于两个舞台的彩排练习,嗓子都快累哑。
徐霖发现了他搁在桌上的喉片。
一连几日,盛泊川下课就往外跑,他见都见不到。
男生目光冷了下来,视线缓缓转移到趴在课桌睡大觉的赵天宇。
崇华中学元旦晚会定于放假前一天下午四点钟开始,午饭时间一过,需要表演的同学去了会场搞妆造,班级里隐隐躁动,自习课压根安静不了,班主任便亲自前来压制。
等到观众按照顺序入场,赵天宇才趁机偷溜到后台。
盛泊川身上依然是校服,只是脸上略施粉黛,发丝还坠着彩色的闪粉。
“我去,太帅了吧哥!”迷弟高声惊呼,举起了自己从家里顺来的相机。
盛泊川瞬间摆好造型:“拍好点啊,多来几张。”
臭美了半晌,他粗略审阅了一下成品,完全被自己的长相和身材打败。
“Perfect,”盛泊川啧啧摇头,“记得导出来给我,我要发说说。”
他百无聊赖地走到舞台两侧的准备间,探出脑袋:“嚯,这么多人,快开始了吧。”
会场里人头攒动,很是嘈杂。
盛泊川说完,手腕一抬瞧了眼时间,而后再度抬头,环顾四周——“咱班在哪?”
赵天宇还在摆弄相机,准备待会儿把川哥的光辉时刻完美记录下来,随口说:“找徐霖呢吧,别看了。他没来,这会儿应该在上补习班,早跟班主任说了不参加。”
“嗯?他还需要补习?”盛泊川有些奇怪。
赵天宇:“好像是学什么奥赛课程吧,搞不懂,人家要走保送呗。”
一问一答,惊呆了盛泊川。
他眉头高抬,额头上的粉看上去快要被挤掉:“保送?!他怎么不上天呢……”
“等等,”盛泊川忽而意识到,“他的事儿你怎么这么清楚,你是他小粉丝啊?”
赵天宇顿时鸡皮疙瘩直冒。
后台有了动静,盛泊川循着声音与其他人一起聚集过去,身后的赵天宇则慢悠悠回到观众席。
盛泊川的独唱节目很靠前,报幕结束后,赵天宇便支起了镜头对准舞台。
他的演绎自然是毫无瑕疵。
下场后,盛泊川浑身的血液还沸腾着,深吸一口气。
他路过,朝女主持人打了招呼,对方笑着起身,即将上台串场,可突然被人拉住。
盛泊川被下意识扭头看去,瞥见了女孩礼服裙子后的血渍。
后者慌乱不已,懊恼地扶额:“我刚才就感觉不对劲,哎呀……”
她感受到盛泊川的靠近,抬头,男生迅速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帮忙遮挡。
“先去换件衣服吧。”盛泊川开口。
女生无所适从:“可是我还要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