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泊川残忍把小弟抛弃后,无时无刻不感受到对方投来的愤恨目光。
这倒还好,关键在于他总想找徐霖聊一聊,却压根找不到机会。
原本喜欢在教室里安静看书的大学霸,现如今像是刻意避着自己,一下课就往外跑。
怎么回事?他有这么讨厌我?那他干嘛还同意座位的事情?
盛泊川想不通。
两个人唯一的过节,或许就是那件事了……
可当初,自己明明才是受害者呀。
直至午餐时分,赵天宇仍念念不忘地纠结此事:“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他吵得盛泊川更心烦。
赵天宇愤愤:“你为什么要答应跟那个徐霖同桌啊!他多讨厌!”
“别这么说,他就是个小孩。”
盛泊川喝一口果茶,牙齿不自觉地咬了咬吸管。
然后赵天宇便听见了他补充的一句:“我和他以前认识。”
平地一声雷。
赵天宇小学受欺负被盛泊川救下来之后,他俩就成了朋友,直到今天。
他怎么从来不知道大哥身边还有这么个人物在?
“真的假的?”赵天宇一头雾水,可盛泊川说的话他又不得不相信,“怎么认识的?”
说起这个,永远都没办法绕开那件事。
盛泊川实在不想提:“不重要。”
作为一员“武将”,赵天宇完全不善于读取别人的情绪信息,只得掏出手机偷偷寻求外援帮助。
盛泊川夹好了饭菜,先一步找到位子坐下。
不远处,徐霖独自坐在角落埋头吃饭。
男孩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再一次出现在他的生活里,无孔不入,让他无法忽略。
时间以周为单位掀了篇,而同桌两人依然没有丝毫交流。
校运动会就在下个月,盛泊川插空做了个动员大会。
“大家都踊跃参加起来啊,听说这回,奖品超级丰厚。”
有他出马,加之报名表上好几行“盛泊川”的表率,同学们自是一呼百应。
仅有徐霖自己,毫不关心。
盛泊川看他,就像看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外星生物。
这人没社交、没情绪,四肢纤长,脑袋里装满了枯燥无用的知识。
太可怕了。
盛泊川不是这样的人,也见不得这样的人,特别,对方还与自己渊源颇深。
他在为要不要先低头沟通做心理斗争。
“川哥,外面有人找你,是个漂亮美眉噢!”
找不到声源的一句话飘过来,盛泊川撑起脑袋,不太耐烦地抬屁股。
走廊、阳光,那女孩来回踱步。
蝉联校园墙校草榜第一的盛泊川,对这种状况见怪不怪,距离两三米时便开始耍帅装酷。
“咳。”
看女孩听到声音转身,盛泊川聚焦在她手指攥紧的粉色信封上。
对方声线略显颤抖:“盛泊川同学,那个,我……”
“同学,抱歉了啊,家里不允许我早恋,虽然你很漂亮,但咱们高中生现阶段的任务是好好学习。”
他两手插兜,此番发言好一个大义凛然。
女生眼里的光芒凝滞片刻,似乎有点更不好意思了:“对不起,我是想让你帮忙,能不能把这个转交给你们班徐霖?”
上课铃奏响,她飞快地将信封往他怀里一塞。
“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头一回被人扣上“好人”的帽子,盛泊川立在原地深深吸气。
任课老师路过,疑问他怎么还不回教室。
盛泊川勉强提唇,慌忙把信封塞进兜里,好巧不巧,和徐霖前后脚从后门挤了进去。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他用余光观察徐霖,带着些许考究。
盛泊川联想到斯诺克桌上,俯身推杆,白球如子弹般冲入,顷刻间打乱了所有的秩序。
“盛泊川。”
生物老师点了他的名字。
第二遍时,他才磨磨蹭蹭起身,在周遭的小声提示中勉强答对了选项。
老师下了讲台,缓缓走近:“为什么选C?讲一讲你的做题思路。”
“思路?我其实不会,老师。”
他干脆承认了。
“唉,你上课要专心一点嘛。”老师不由得叹气,目光移动,望向了徐霖,“同桌要不要试一下?”
徐霖闻声站起来,开口有些沙哑。
倒是十分容易听出来他还在变声期。盛泊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