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泊川:“听你的课去。”
“哦。”赵天宇轻声应道,没再说话。
一上午,盛泊川貌似有些魂不守舍,至于引起他情绪波澜的那个人,出去了一趟取来课本和教辅材料后,就再没离开过座位,始终伏案。
“哟呵,这演的哪出,高冷学霸在崇华?真能装。”
赵天宇帮盛泊川接完水回来,又是一通指指点点。
原本以为大哥和自己战线统一,可盛泊川突然停下喝水的动作:“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
“啊?”
赵天宇微怔,心想明明是今天有人太沉默了。
周遭的学习氛围相当浓烈,对他这样不学无术的人简直是煎熬。
熬到午餐时间,他再也坐不住,拉上盛泊川就往门外跑。
只是,还没走出去几步,盛泊川猛地一脚刹住。
在赵天宇惊异不解的眼神下,他转过身:“你说,作为崇华第一男神的我,是不是有责任和义务去帮助一下新同学?”
“有吗?”赵天宇仍是不解。
盛泊川清了清嗓子,陡然瞥向他。
“有……吧。”赵天宇一知半解。
二人原路返回,盛泊川定睛,发现屋里只有徐霖自己还在不紧不慢地合上书起身。
赵天宇在盛泊川身后摆出嚣张又威武的架势,正在心里组织着霸气语录,一侧的盛泊川反而毫无预兆地直直靠近。
“哎!”盛泊川抱臂,将他拦在了身前,眼睛上挑,“你知道食堂在哪儿嘛?喊声哥,我带你一起去啊。”
徐霖顿时撇开眼神,嗓音有些虚浮。
他僵硬地挤出来俩字:“不用。”
趁着盛泊川被定在原地,对方已经绕过他扬长而去,而赵天宇也看呆了,一时间都忘记拦截。
敢问整个崇华中学,有谁敢这么下盛泊川的面子?
赵天宇小心翼翼地去端详大哥的表情,瞧他脸上空白一阵,转而嗤笑出声。
笑声如此诡异,搞得赵天宇打了个寒噤:“哥,你别生气,我去收拾他。”
“回来。”盛泊川皱眉,“你有毛病啊,不许去。”
赵天宇莫名其妙挨了他顿凶,然而等盛泊川抬腿,又屁颠儿屁颠儿跟上。
傍晚,戴琛逆着放学的人流找到他俩,打声招呼,半天没人搭理。
他清晰地看到,盛泊川眼神中似乎蔓延出几分“凶恶”,一眨不眨地注视不远处的后背。
很陌生的身影,他辨别不出是谁。
同样地,赵天宇也在盯着对方,只是目光中的情绪更加复杂,十分之九是无奈。
戴琛思索,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便凑到寸头旁:“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班新来个刺头,刚开学第一天就把川哥气着了,我说要去揍那小子一顿,嘿,他还不让。”
“你可收着点吧,还想让赵叔再把你领回家教育?”
戴琛拍了拍他的肩膀,身体靠过去,把手里的冰棒递到盛泊川掌心。
冰凉的触感刺痛了指腹,盛泊川恍然回神。
他语气略带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来接你回家,每天不都是这样吗?吃点凉的,静静心。”
盛泊川顿了顿,转而抬手,恶狠狠地咬下一块芒果味的冰。
保姆开了门,瞧见他满头大汗的样子,立马去厨房舀了一碗绿豆百合粥,可回过身,沙发上只有个歪歪斜斜的书包。
“小川?小少爷?”
同时,盛泊川也在扯着嗓子到处喊“妈”,最后只得返回客厅:“陈姨,我妈妈呢?”
“噢,你是在找太太呀,她下午就出去做美容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闻言,盛泊川两手叉腰撑住上身,压根不急着写作业,仰天长舒一口气——“徐霖怎么会在我班上?他不是应该上高一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保姆听不懂他的嚎叫,哄着少爷坐下顺气。
一小碗粥喝下去,盛泊川才算冷静了。
保姆连忙开口:“今晚上有你最喜欢的椒盐排骨,想不想吃点水果呀?我去给你切橙子?”
盛泊川登时饕餮上身,点点头。
发觉门口有了响声,他立马窜起来,探头探脑探到了自己的亲哥。
他毛茸茸的脑袋退回去,磨磨蹭蹭,被盛总抓了个正着:“小川,干什么呢?”
“哈哈。”盛泊川干笑两声,“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妈妈回来了呢,你今天这么早,没有应酬吗?”
“你不去做功课,等妈干什么?”盛钧铭从字里行间嗅到了异常的气息。
“我有话要问妈妈,你知道吗哥,徐霖!他居然来了我们班。”
盛泊川瞪着他浑圆的大眼睛手舞足蹈,而盛钧铭毫无反应,平静地脱掉西装外套:“什么意思。”
盛泊川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表述:“他怎么会在我们班呢?他比我小两岁啊,虽然我小学晚上了一年,但也不应该吧,今天妈妈分明说他是今年才考进崇华的呀,好奇怪。”
盛家大哥稳稳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喝了口水。
然后,他转头看向弟弟:
“谁是徐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