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反抓住那只拉他的大手，手指如鹰爪紧扣不放，声音变得平缓而坚决：“我还没玩够，别插手。”

“你准备玩到什么时候？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值当你费心。”这话说得好似在为他考虑，实际上也不过是把他看作是五条家的私有物，但凡超出点预期就要如惊弓之鸟跑他面前来警告了。

五条家主手腕一转，五条悟顺势松手，中间隔了层无下限的屏障，也没真的握住。

“等我玩腻的时候。”

五条悟歪了歪头，蒙着咒纹绸缎的眼睛对着家主的方向，嘴角弯出一抹清冽又随性的弧度。

五条家主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指尖轻轻叩了叩茶案，低低的回响和窗外山茶上滴落的雨声遥遥相应。他重新端起茶碗，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叶，没再劝下去。

从小到大，这个孩子就从来没听过谁的安排，骨子里带着天生的野，关不住也扯不回。

茶气氤氲模糊了五条家主脸上的神情，他只是慢悠悠开口，把话撂在这里：“你心里有数就好，真出了什么事，别想着能隐瞒。”

五条悟应了声，重新捻起一块和果子塞进嘴里，甜香在舌尖化开，混着窗外飘来的山茶清苦，味道刚好。他晃了晃脚，漫不经心扯回了话题：“下个月的术式交流，禅院家那边要除了禅院直哉还有谁来？加茂家那边几个本家的实力不济，准备派几个？”

五条家主拨了拨碗里的茶叶，开口答道：“确实是禅院直哉来，加茂家那边派的小家伙，年纪和你差不多，水平在同代里还算能看。倒是性子成稳，礼仪学的不错。”

五条悟用他自己的话翻译了下：【实力差，性格迂腐，跟着家里学了一身臭规矩。】

五条悟没插话，虽然长到七岁，实际上他出门见人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能让他有印象的更是寥寥无几，仗着脸皮厚硬要凑他眼前来的也就那么小猫两三只，都被他当成消遣了。

五条家主顿了顿，指尖蹭过茶碗的釉色，又补充了一句，“你要是不想应付，到时找个借口躲开也无妨，各家的心思都揣在明面上，不过是借着交流会摸各家小辈的底，你去露个面就够了。”

五条悟低低思索了一会儿，指尖转着空了的点心碟，又将碟子放下，碟子底边磕在茶案上发出细碎的轻响：“露个面多没意思，既然来了，总得较量两下才不白跑这一趟。家里其他长老们也想让我震慑其他人吧，不然早就已经推拒掉。正好我最近对六眼有点新想法，找几个人练练手，总比对着木桩有用。”

“身体没问题了？”从前两年时不时发烧昏厥连起身都难，咒力也三不五时暴走一回，虽然现在也是能不走路就不走路的懒散，整体是比之前好点。

身体具体什么样，只有五条悟自己清楚，他也只有在没办法隐瞒的时候才会让人发现他已经不适到完全无法控制了。

“能控制，其他人还没到需要我动真格的程度。”

这是十成十的真话，若非咒力实在过于凶暴不稳定，也没必要成天把两只手都数不完的咒具往他身上套。咒力输入无限下后转化的术式顺转苍的威力跟钻地弹没区别，过于凶残。

他现在对咒力的精细化程度还没能随心所欲控制苍的威力从而达到随心所欲的程度，这非能力不能达，仅仅是生理外在条件没跟上。

跟同辈的其他咒术师比，不用术式他也是完全碾压级的，简言之，他就是去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