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发了那条朋友圈，配了一个字：“嗯。”

评论区炸了。江望评论：“你们俩能不能不要这么腻歪？”沈砚清回复：“不能。”周逸评论：“恭喜。”沈砚清回复：“谢谢。”宋词评论：“我嗑的CP是真的！”沈砚清回复：“嗯。”陆辞评论：“。”沈砚清回复：“。”

周四，论坛上出现了一个新帖子——《校草和院草今日糖汇总帖》。发帖人把顾行舟给沈砚清夹菜、在教学楼门口等他下课、发朋友圈“我的”等事件整理了一遍，每一条都有截图和时间戳。帖子最后写了一句话：“校草官宣之后像换了一个人。以前是暗撩，现在是明秀。不是不秀，是等到了才秀。”

沈砚清看到这个帖子的时候，正在食堂吃饭。他把手机递给顾行舟。

“你看。有人说你换了一个人。”

顾行舟看了一眼，把手机还给他。“嗯。”

“你以前真的是装的？”

“不是装。是克制。”

“克制和装有什么区别？”

顾行舟想了想。“装是假的。克制是真的。想靠近，但忍住了。想说喜欢，但憋回去了。想发朋友圈，但没发。”

沈砚清的眼眶红了。顾行舟忍了一年，憋了一年，没发了一年。不是不想，是不敢。怕吓跑他，怕他不接受，怕他还没准备好。现在不怕了。因为沈砚清也说了，他们也在一起了，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不用忍了，不用憋了，不用克制了。

周五，顾行舟又在食堂给沈砚清夹菜。这次不是一块排骨，是一整盘。他把自己的糖醋排骨全都倒进了沈砚清的碗里，然后自己吃青菜。沈砚清看着堆成小山的排骨，又看着顾行舟。

“你干嘛？”

“给你。”

“你自己不吃？”

“你吃。”

“你吃青菜？”

“嗯。减肥。”

沈砚清笑了。顾行舟减肥？他不胖，一点都不胖。他只是想让沈砚清多吃点。这个人不会说“你多吃点”，不会说“我心疼你”，不会说“我想对你好”。他只会把排骨倒进沈砚清的碗里，然后说自己减肥。

周六，论坛上的“今日糖汇总帖”更新了。这一周的糖包括：夹菜四次，教学楼门口等下课三次，朋友圈“我的”一次，食堂倒排骨一次。发帖人最后写了一句话：“校草以前是暗撩之神，现在是明秀之王。不是他变了，是他等到了。”

沈砚清把这条帖子转发给顾行舟。

**柠檬不酸**：有人说你是明秀之王。

**舟不渡人**：嗯。

**柠檬不酸**：你不反驳？

**舟不渡人**：不反驳。他说得对。

沈砚清笑了。顾行舟说“他说得对”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和说“嗯”“好”“知道了”一模一样。但沈砚清知道，那不是“你说得对”，是“我确实是”。他确实在秀，确实在夹菜，确实在等下课，确实在发朋友圈。不是故意秀，是忍不住。忍不住对沈砚清好，忍不住让他知道，忍不住让全世界知道——沈砚清是他的。

晚上，沈砚清躺在床上，翻着那个“今日糖汇总帖”。评论区里有人说“校草好会”，有人说“院草好幸福”，有人说“这就是爱情”。他翻了几页，关掉了。他不需要看别人怎么说，因为他自己就在故事里。他是那个被夹菜的人，被等下课的人，被发“我的”的人。他是顾行舟的。

他拿起手机，给顾行舟发了一条消息。

**柠檬不酸**：你明天还会给我夹菜吗？

**舟不渡人**：会。

**柠檬不酸**：还会等我下课吗？

**舟不渡人**：会。

**柠檬不酸**：还会发朋友圈吗？

**舟不渡人**：会。

**柠檬不酸**：你不累吗？

**舟不渡人**：不累。

**柠檬不酸**：为什么？

**舟不渡人**：因为你值得。

沈砚清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了眼睛。因为你值得。顾行舟说“因为你值得”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和说“嗯”“好”“知道了”一模一样。但沈砚清知道，那是他最高级别的告白——不是“我喜欢你”，是“你值得我这么做”。值得他夹菜，值得他等下课，值得他发朋友圈，值得他不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