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宣之后,沈砚清以为顾行舟会继续保持低调。毕竟这个人连发朋友圈都只发一个字,连说“我喜欢你”都要等一年。但他错了。官宣之后的顾行舟,像换了一个人。
周一中午,沈砚清和顾行舟在食堂吃饭。两人并排坐着,面前的餐盘里是糖醋排骨和清炒时蔬。沈砚清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顾行舟也夹了一块排骨,但没有吃,而是放到了沈砚清的碗里。沈砚清愣了一下,低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排骨,又抬头看着顾行舟。
“你干嘛?”
“给你。”
“你自己不吃?”
“你吃。”
沈砚清盯着那块排骨,耳朵红了。食堂里有人在看他们,有人在偷笑,有人举起手机拍照。沈砚清没有看那些人,但他知道他们在拍。顾行舟给他夹菜,不是第一次——以前也夹过,但那是在家里,没人看到。现在是光明正大的,在餐盘上面,在几十个人的注视下。
“你以前怎么不这样?”沈砚清问。
“以前没在一起。”
“所以你是装的?”
顾行舟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装。是克制。”
沈砚清笑了。克制。顾行舟以前不是不想给他夹菜,是不敢。怕被人看到,怕被人说,怕沈砚清不好意思。现在不克制了。因为他们在一起了,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了,因为不需要藏了。
周二下午,沈砚清从教学楼出来,看到顾行舟站在门口。白衬衫,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本书。他靠在墙上,低着头在看手机,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沈砚清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你怎么来了?”
“等你下课。”
“你下午没课?”
“有。不想上。”
沈砚清愣了一下。顾行舟逃课了?那个从来不缺课、不迟到、不早退的人,逃课了?为了等他下课?
“你逃课?”
“嗯。”
“为了等我?”
“嗯。”
沈砚清的眼眶红了。他想起以前,每次下课都是他去找顾行舟,或者在走廊里偶遇,或者在图书馆等。顾行舟从来不会在教学楼门口等他,因为他要上课,因为他不想被人看到,因为他还没准备好。现在他准备好了。他逃课,站在教学楼门口,等沈砚清下课。
“你以后别逃课了。”沈砚清说。
“为什么?”
“你的成绩会掉。”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有你。”
沈砚清笑了。顾行舟说“因为有你”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和说“嗯”“好”“知道了”一模一样。但沈砚清知道,那是他最高级别的信任——你在,我就不会分心。你在,我就能学好。你在,成绩就不会掉。
周三,顾行舟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两人的合照——校庆晚会上在台上的背影,灯光昏暗,看不清脸,但能看出是两个穿白衬衫的男生,手牵着手,十指交缠。配文只有两个字:“我的。”
沈砚清看到这条朋友圈的时候,正在宿舍里写作业。他盯着那两个字,心跳加速。“我的。”顾行舟说“我的”,不是“我们”,不是“男朋友”,是“我的”。霸道的,直接的,没有任何修饰的。沈砚清是他的,他是沈砚清的。
他打开和顾行舟的对话框。
**柠檬不酸**:你发朋友圈了?
**舟不渡人**:嗯。
**柠檬不酸**:“我的”?你以前怎么不这样?
**舟不渡人**:以前没在一起。
**柠檬不酸**:所以你是装的?
**舟不渡人**:不是装。是克制。
沈砚清笑了。又是“克制”。顾行舟克制了一年,从净慈寺到江城大学,从三月到四月。他克制着不靠近,克制着不说喜欢,克制着不在朋友圈发“我的”。现在不克制了。因为他们在一起了,因为不需要藏了,因为沈砚清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