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念拼命的给面前的人使眼色,奈何那位姓顾的医生就像是没有看到。
温热的指尖已经搭在了她的手腕之上,喻念的心脏开始狂跳。
随着顾容璟的眼神在她的面上游移,喻念很快露出了颓然的神色。
她等待着自己被拆穿的那一幕。
陆老师会怎么想呢?
大概会觉得她满嘴都是谎言,没一句实话吧。
一想到这里,喻念满脸死灰。
顾容璟搭了一下脉,又望了一下喻念的气色,很快收回了手。
“怎么样?不严重吧?”陆凌君问。
“问题不大,我给她开点药,很快就能好了。”
顾容璟一边说,一边转身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取出纸笔,快速写下了一道药方,递给喻念。
见喻念正用一种怀疑且满含愤怒的眼神盯着她,不时还用余光去扫陆凌君那扎满了银针的腿。
看样子,很像是在思考要不要冲过去把那上面的银针全都拔掉。
顾容璟轻笑了一下,心说,她这好心一片,不曾想却被人家给误会了。
眼前的这个年轻姑娘,估计是把她当成一个招摇撞骗的庸医了吧。
误不误会她倒是没什么要紧的,但是陆凌君腿上的那些针却是万万不能碰的。
顾容璟怕一个不小心惹出岔子来,赶紧开口叫走了喻念,“你跟我出去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陆凌君闻言竖起了耳朵。
她动弹了一下,似乎想要侧过身去观望。
顾容璟察觉到了她的动静,一个闪身上前,按住了她的腿,“你别动,躺好。”
她转头交代一旁的乐乐,“看好她,十分钟内别让她动腿,千万不能碰到上面的针。”
喻念手中攥着药方,一脸铁青的跟在顾容璟身后出了房门。
顾容璟见她面色不娱,开门见山道,“给你开的不是感冒药,你前阵子熬夜太多,肝气有点紊乱。”
喻念怔了怔,已经到了嘴边的诘问话就这样被堵了回去。
她的面上很快浮上了歉意。
还以为对方是个连感冒都分辨不出来的庸医,没成想,却连她前阵子熬过夜都能看出来。
“我……”
喻念刚想开口道歉,却被顾容璟瞧了出来,出言打断了,“你放心,我不会跟她说的。”
她没有问喻念为什么要装病。
方才短短的一小段路,喻念回头看了好几次陆凌君的方向,面上全都是忐忑和忧虑。
联想到自己把脉的时候,面前的人不断的跟自己使眼色,以及自己没有理会之后她的那种紧张,顾容璟很轻易就猜出了她的心思。
听见顾容璟答应帮忙保守秘密,喻念松了一口气。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透过那道狭窄的门缝,隐约能瞧见陆凌君的身影。
喻念忍不住咬了一下嘴唇,她不想骗她的,但是已经这样了,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把谎给圆下去。
喻念十分感念顾容璟的体贴,也诧异于她那份惊人的观察力。
她想了想,开口征求对方的意见,“谢谢顾医生帮忙,但是,她如果要看着我吃药,该怎么办?”
她有种预感,光是有一张药方恐怕不行,陆老师估计会盯着她把药给吃下去的。
顾容璟沉默了一下,终是开口道,“我药箱里有我给内子准备的药丸,和你的药方一样,你先拿一部分去用吧。”
喻念听见了这个很特别的称呼,心说,这位顾医生难道已经结婚了?还娶了个女人?
她试探着问了一句,“您夫人也经常熬夜?”
顾容璟点了点头,“她和你们多少算是一个行业,熬夜无法避免。”
“也是演员?”喻念惊了一下。
这位顾医生看着很年轻啊!
业内哪位女影星年纪轻轻的就结婚了?还是和同性?这不得闹翻天了啊!?
怎么一点都没有听说过?
听人提起颜溪,顾容璟清冷的脸上多了几分清浅的笑意,“她之前尝试着客串过几个角色,发现自己还是更喜欢唱歌,就没有再继续拍戏。”
原来是歌手啊,喻念心说。
本来还想多问两句陆凌君的腿伤的,手机却在这时突然响了。
喻念摸出来一看,是陆凌君打过来的。
喻念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转头就往屋里冲,“陆老师!”
推开房门,见陆凌君好端端的躺在那里,乐乐正拿着她的手机,连手机屏都还没有熄。
显然,方才的那通电话是乐乐拨的。
喻念松了一口气,悄无声息的将自己的手机收起来了。
“聊完了?”陆凌君轻轻偏过头看她。
怕她的动作牵动了腿,喻念赶紧走到她的跟前蹲下,“聊完了,你别乱动。”
陆凌君唔了一声,本来想问问她们俩在外面聊什么的,为什么她不能听,顾容璟却走了过来。
她从一旁的药箱里取了一只玉白的小瓶子递给喻念,“早晚两次,一次含服两粒就行。”
喻念感激的接了过来,当着陆凌君的面倒了两粒药丸含入口中。
入口并不算苦,更多的是一种不常见的酸味。
听说药丸需要含服,原本已经做好了准备,打算跟着一起“吃苦”的陆凌君挑了挑眉毛。
这什么药啊?怎么是这种奇奇怪怪的味道?
顾容璟回屋之后就一直注意着她,此刻见她挑眉,她立时开口问到,“腿麻了吗?”
陆凌君茫然的摇了摇头,“没有。”
说完,她意识到了什么,轻轻瞪了一下一旁矮身蹲着的喻念。
顾容璟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
不知怎么的,她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个猜测,虽然很离谱,但是她决定试探一下。
毕竟这关系到她之后给陆凌君制定的诊疗计划。
顾容璟装出一副忘事的模样,又从药箱里面拿了一只瓶子出来,从中取出了一枚小小的药丸递给喻念,“刚才忘了,少给你了一味药。”
喻念虽然有些疑惑,却还是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