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念盯着卧室墙上那幅巨型的肖像画,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心慌。
陆老师要来给她送药?
那她现在就把这幅画取下来还来得及吗?
扔出去是不可能的,只能先将画面朝内立放在里墙边上。
虽然进门之后的第一眼是瞧不见了,但是一旦进到卧室,却还是很快就能发现的。
这方小小的空间,想要彻底藏住这副画太难了。
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喻念搬来椅子,小心翼翼的将画框从墙头上摘下来,藏在卧室的里侧。
她转头又去梳妆镜前整理自己。
一阵兵荒马乱后,手机响了。
接起电话的时候喻念还有些喘气。
陆凌君听见了听筒里面传来的那道略微急促的呼吸,心说,看来感冒得不轻,连呼吸声都重了不少。
她瞧了一眼软件上的配送信息。
早餐是在小区对面的一家店里点的,快递员已经把餐送到小区门口了,送药的那位估计很快也能到了。
陆凌君开口道,“十分钟左右,待会儿我敲五下门,三重两轻,你就知道是我了。”
喻念:???
敲个门而已,需要这样吗?
原本接起电话的时候她还有些紧张,听见这话,喻念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好可爱啊。
这算是在对暗号吗?怎么有种偷偷约会的感觉?
喻念含着笑应了一声,“好,我记住了。”
陆凌君把自己遮得相当严实的出门了。
早餐和药品都已经按照她的要求放在了楼下的快递柜里。
陆凌君拎起东西,朝喻念住的那个单元去了。
喻念自打接到了那通电话之后就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她已经在门口的换鞋凳上站站坐坐好多回了,期间又反反复复的看了很多次时间。
十分钟已经到了,陆老师怎么还不来?
接到电话后的第十三分钟,敲门声终于响了起来,正是三下稍重两下略轻。
不多不少,刚好五声。
喻念深呼吸了两次,拉开了房门。
门外,陆凌君微微怔了一下。
这么快的吗?怎么感觉喻念像是守在门口?
喻念偷偷抬起眼看了一眼门外的人,只看见了那双灵动有神的眼睛。
喻念收回了眼神,“陆老师,这是新买的鞋,你放心穿。”
陆凌君低头看了一眼那双毛茸茸的拖鞋,唔了一声。
她把手中拎着的袋子递给喻念,回身关上了门。
陆凌君伸手摘掉了面上的口罩,“你先去吃点东西,待会儿再吃药。”
当那张脸从口罩后面露出来,一整个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喻念突然又记起了自己昨晚的那些梦。
梦里的那张脸和面前的这张瞬间重叠。
喻念连耳朵都红了。
她不敢再多看她一眼,转身朝着屋里去了。
喻念放好了手中的东西,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好像比方才低一些了,这才回过头来。
陆凌君看着她微红的脸,心说,看来烧得不轻,连脸都是红的。
“体温测了吗?”
喻念眨了眨眼睛,怔怔的摇了摇头。
陆凌君皱了一下眉,“发烧了为什么不测体温,家里没有温度计?”
喻念被她问得有点忐忑。
其实是有的,但是她生病的事本来就是说谎了,若是真拿出温度计来,估计就要露馅了。
喻念只好顺势点了点头。
果然是没有体温计。
陆凌君走到喻念面前,伸出手,在她的额头上摸了摸,又用手试了试自己的额温。
体温好像不是很高。
但是眼见着喻念的脸似乎更红了,陆凌君又有些不确定了。
估计是这样摸不太准?
她又伸手试了一次。
唔,果然是刚才没有摸准,喻念的额头确实比她的烫。
陆凌君啧了一声,心说,还真是不会照顾自己啊,明明昨天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呢?
她想了想,开口道,“你待会儿跟我回东郊那边,刚好我约了医生来给我扎针,顺便让她帮你瞧瞧。”
“啊?!”
喻念怔住了,气息和心跳在这一刻全都乱了。
跟她回家?她就是不敢跟她待在一起才说谎的啊!
喻念有些心虚的看了她一眼,“不用了吧?吃点药就能好了,没那么严重的。”
陆凌君瞪着她。
这小孩,该不会是怕医生吧?
身体弱成这样,得让顾医生帮她调调才行,不然往后的工作强度大起来了怎么受得了?
干这一行,忙起来的时候可是真忙。
见她不肯,陆凌君有些生气,“这么大的人了,还怕见医生吗?”
“就这么定了,你先去吃点东西,待会儿就跟我走。”
喻念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发现自己躲不过,她干脆也不躲了。
“嗯。”喻念点头应下了,声音里面略带了一点鼻音。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点想哭。
她其实根本就不想躲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