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昨天夜里也不知道招了哪股子邪风了儿嘿,光打雷他不下雨,那雷就从天上框框往下砸啊,哎呦~真是闹了妖了。”
“伯伯,我……”
“今天早上我去送果子还遇见个女鬼呢,那雷叮呤咣啷地劈,霍,你是没见那动静,幸亏我跑得快。”
女鬼,雷劈,还是早上……
桑润砚窘迫挠挠头,她终于知道王伯伯当时为什么跑得那么快了。
王大柱安抚地摸了摸牛头,眼中划过一丝不忍,“苦了俺家的牛,昨天就吓得不吃草,现在……”
桑润砚顺着王大柱的视线看过去,她在牛眼中看到一丝无语和埋怨,牛哞哞叫了两声,尾巴甩在王大柱胳膊上,王大柱呲着大牙笑笑,招呼桑润砚把萧衍扶上车。
“哪个小bk在这嗷嗷发毒誓啊,怎么不把他劈死啊,我要是知道谁干的,我高低糊他一嘴牛粪。让他知道十里八村王大柱的威名。”
伯伯这嘴也太碎了,他没留个空给桑润砚插话,骂了一路。
源晨绕了周围一圈,飞车去最后方守着。
“瞧瞧这大宝剑还会飞呢,介是花了多少银子淘的啊?一看驱魔就杠杠的。”王大柱得意洋洋,“跟俺家牛一样,护主。”
桑润砚有点惊讶,本来她还要编一套说词,没想到伯伯居然对源晨剑的见怪不怪。
《春枝深长》明明是一本宫斗小说,讲述的是权贵因为看中了女主张春枝家乡盛产暮山紫色的果子,而长期压迫这里的百姓为他们提供这种独一无二的品种,这种果子因成熟的颜色典雅尊贵,果肉清甜多汁,深受贵人喜爱,得名柔紫。
女主张春枝的父母就是在运送途中,不幸触怒权贵,女主下定决心为父母报仇,阴差阳错入了宫门,历经艰辛成为皇后,最后沉冤昭雪的故事。
所以非科学因素应该都不会存在。
从伯伯口中得知,这个世界原本就有各种鬼怪,但是不多见,实力不强,有专门的驱魔人处理。
说着王伯伯热情的递给桑润砚一包东西,拆开发现是一堆黄色粉末,桑润砚一脸疑惑。
“你们外乡人可能不太清楚,介叫驱邪粉,俺们这有时候遇到各种古怪的事就会用这种调配的粉末辟邪,昨天打雷,大部分人就抹一些在头上——防雷劈。”
伯伯随意解释一下。
牛车颠簸,桑润砚的视野跟着晃动,眼前的景色逐渐模糊,鼻子酸酸的。
挺感谢伯伯的好意,现在也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刚想张口,又回头见萧衍在安静打坐,这才问了张春枝的事。
“你说春枝丫头啊,”王伯伯陷入回忆,被光晒得黝黑的脸上是触动的疼惜,“嘶,介孩子也是个难的……”
说起张春枝,王伯伯一阵感慨,说是自从她父母去世后,就去投奔自己姑母家了,好几个月了,一点儿信儿也没有。
按照剧情,张春枝这时候应该已经进宫了。
桑润砚回头看了看萧衍,发现他依旧虚弱的闭着眼,源晨剑沉默的立在他旁边。
这么一看,自己煎熬的日子简直一眼望不到头。
考虑到萧大爷的要求,桑润砚四处望了望,觉得走得足够远了,这地儿简直荒无人烟。
“谢谢王伯伯,您把我们放这儿就好。”
等桑润砚扶着萧衍下了马车,源晨剑也跟着飞了下来。
“好勒,不过伯伯得给你提个醒,介一片儿的果子,俺们都不敢摘,来都不敢来,你们也小心点,要是需要农产品啥的欢迎来找伯伯买啊。”
王大柱嘱咐完就驾车离开了。
映入眼帘的就是柔紫园紧闭的大门,萧衍这时才舍得从桑润砚身边离开,明晃晃的不屑摆在脸上。他步履从容,一剑劈开大门,冲击的气波拂起他的发丝,打在桑润砚的脸上。
发丝很硬,戳在脸颊上很痒,就跟萧衍这个人一样,总会拿她给自己找点乐子。
桑润砚侧了侧脸,被萧衍余光瞥到,他只是在她看不到的角度不经意笑笑,也不知道在憋什么坏。
他们走进仔细打量,这里的果树不似寻常那般排列整齐,树木郁郁葱葱,繁茂,大多能长到水桶粗。
早就过了开花季节,果园里不见一片花瓣,树上只结着蓝紫色拳头大的果子,青涩得欲语还羞,成熟得钗斜鬓乱,清风携着一阵草叶甜香,不怀好意试探。
萧衍似乎是还没装够,虚虚掩唇轻咳几声,对于环境心下了然。他好不容易敛起讥诮,扫到抱着红红,亦步亦趋跟着他的桑润砚,恶趣味地又扮做一个好哥哥嘘寒问暖。
“妹妹累不累?咳咳…要不我替妹妹拿会儿球吧?”
如沐春风的嗓音能从萧衍嘴里说出来立即让人起了鸡皮疙瘩。
红红虽然有坏心思但应该罪不至死……
对着萧衍那双多情温柔的桃花眼桑润砚艰难摇头,手里的力道不自觉加重,直到红红昏迷中被迫哼哼唧唧,她才惊觉松手,赶紧检查红红的情况。
还好,红红没什么大碍,跟之前落到她怀里的时候一样,就是有点萎靡不振,眼皮还掀不开。
萧衍故作失望,“妹妹跟它的关系真是好。”他挥动源晨,学着那些低阶仙门弟子那样运气打探周遭,不过埋了个心思,把多余的灵气包裹在桑润砚身上。
紫韵身受重伤栖在一颗柔紫树中阴狠怨恨地盯着进来的两人人,那个男的实力很强,女的更不是什么善茬,竟然出这么个招抓她!自己就是被他们那副柔弱和木讷的模样给骗了。
她呼吸都不敢放得太重,只能捂着还没长好的脖颈暗自疗伤。
不过幸好。
紫韵闭眼,感受到一股热源渐渐萦绕全身,紧绷的身体慢慢松懈。
丹田里托着雕刻着勾连雷纹的玉葫芦为她源源不断提供法力,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狠毒的笑。
他们身上好浓郁的灵气波动。
卑鄙无耻的小人,让她栽了那么大个跟头,今天定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