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盯得有些害怕,往后退了两步,提起医药箱展示给她们看:“我是李医生的学生,她让我来给时筠打抑制剂。”
谢青韫和钱灿对视一眼,钱灿率先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位置。
见谢青韫未动,冲着她摇摇头。
时筠听到何医生的声音,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晃晃悠悠地伸出手,
谢青韫剜了眼,抬手将何医生引至床边。
小何医生站在床边上,医药箱放在床头柜上,感觉有两道灼热的目光盯着自己,后背仿佛要被洞穿。
战战兢兢地从医药箱中拿出抑制剂,做完准备工作,回头看两眼两人:“那个,可以稍微回避一下吗?”
钱灿看出小姑娘的紧张,笑了一下,拉着谢青韫往后退。
谢青韫却像木桩一样,动也不动。
眼神紧盯着时筠。
三个人就这样僵持,钱灿意识到这样下去也不行,开口道:“这是时小姐的……妻子,就让她在这里吧。”
小何医生猛地瞥了眼谢青韫,有些吃惊,又看向她锐利的眼神,最后狠下心点了点头。
她不同意又有什么办法啊!
这眼神真的吓死人了!
谢青韫站得更近,眼神一刻不停地看着何医生手上的动作,生怕有什么闪失。
钱灿离开了房间,时筠稍微好受了些许。
说到底谢青韫是跟她有过一段感情,但是钱灿却算得上半个陌生人。
她此刻反而有些愤恨,到底为什么他们都回来。
随着针扎进肌肤,冰凉的液体输进身体里,时筠稍微有些缓过劲来。
躁热在慢慢地平复,她累极了。
这样折腾了一遭,身上的湿衣服未干,依旧黏在身上。
打过针之后,何医生合上医药箱恨不得立刻提上跑路,但被谢青韫拦住脚步。
谢青韫焦急地开口:“她这个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联想到自己的这次住院,她现在十分担心时筠的身体,毕竟她也刚刚出院。
何医生一愣,她只是被李医生临时安排过来打针的,对于时筠的情况她也不太了解。颤巍巍地说道:“应该不会有……”
谢青韫拧了拧眉头:“应该?”
时筠怎么会找这么不专业的人来。
何医生见到她这副样子更加害怕:“嗯!应该。”
她之前看过谢青韫的电视剧,也跟着朋友一起看过她的综艺,当时她们还讨论过,感觉谢青韫是那种温柔好说话的大姐姐。
百闻不如一见,这个严肃的从她进门就没给过好脸色的人是谁!
她甚至从来没听说过谢青韫结过婚,这互联网还有靠谱的消息吗?
谢青韫看了一会儿,这个站在床边有些局促的小女孩。
看起来像是刚毕业,还没什么社会经验的人,摇了摇头,让她先走。
何医生松了口气,她早就想跑路了,她都下班了,又被老师给摇了过来。
这里的低气压让她透不过气来,明明已经是秋天了,这里还闷热得不像话。
她走之前回头看了眼,谢青韫坐在床边,爱怜地抚摸着时筠。
她好像要把时筠吃掉。
何医生被这个想法吓一跳,浑身一激灵,逃命似的离开了荷园。
时筠打了抑制剂,此刻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闭上眼,毫无攻击力。
谢青韫这才发现,时筠的衣服沾了水,很透。
隐约能看见白色的针织衫之下的肌肤。
钱灿见到她离开,走到谢青韫身边,“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谢青韫没看她,淡淡地说:“我不走。”
“我要留下来照顾她,像她之前照顾我一样。”
她什么时候照顾的你?
钱灿在心里暗暗说道。
出于经纪人的义务,她还是继续劝道:“你自己都是个病人,还怎么照顾她?”
“那我就带她一起去医院,反正我要时时刻刻看见时筠。”
钱灿无语:“别浪费医疗资源了行不?”
谢青韫抬手摸了摸时筠的额间:“她发热了。”
易感期本就脆弱,这个季节又在冰水里泡过,还没及时更换衣服。
发热也是正常的情况。
钱灿干笑两声:“你俩还真是天造地设,住院都要一起。”
“那她怎么换衣服?”
听到这个问题,谢青韫终于舍得从时筠身上挪开目光,回头看了眼钱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当然是我来。”
钱灿:“她能乐意?”
谢青韫看了眼:“她不是睡着了吗?”
……
钱灿:“你挺厉害的。”
谢青韫一脸骄傲:“那是。”
“你早就想好了吧。”
谢青韫比了个嘘,朝她挥了挥手。
钱灿有些忧愁地看了眼时筠,如果时筠知道,会发生什么?
“那我在楼下等你。”
送走了钱灿。
谢青韫推了推躺在床上的时筠。
时筠身上黏糊糊的,打了针之后陷入了梦中,一直翻来覆去地有人在说话。
吵得不行。
她几度想要吼出来,全都给我闭嘴,别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