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想要睁开眼,眼皮又像是沾了胶水。
挣扎几番,沉重的怎么也打不开。
有千万只手不停地将自己往下拉,身体因为泡在水中,潮热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
在这初秋的夜里,冷得人不住打颤,想要爬出浴缸却没有一丝力气。
热量在源源不断地消散开。
时筠以为自己快要不行了。
直到她听见自己的名字。
起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很快声音越来越大,还伴随着阵阵甜桃味。
好像是刚刚放过狠话的人呐。
是谢青韫吗?
她怎么会来?
她猛地嗅了嗅,撑起身子想要离开浴缸。
这样的狼狈样子,她可不想让谢青韫见到。
反而让她有了片刻清明。
双手撑在缸壁两侧,刚一使劲猛地一滑,整个人又跌落回水中,溅起阵阵水花。
水顺着浴缸往外流,伸手想去勾水龙头,却发现怎么也使不上劲儿。
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很快变成了淌水声。
时筠努力睁开眼,只是一片虚无。
感受到有人跪在自己身侧,水龙头被人关上了。
有人捧起了自己的脸,随着那人的凑近,甜桃味像野猫四处乱窜,猛地钻进她的鼻腔。
身体里有一股劲儿,跟着也躁动不安。
她想抬手拒绝,却被人拉住,感受着她的体温。
谢青韫一声一声地喊着:“阿筠,阿筠。”
好像此刻一松手就有重要的东西要消失。
她只能拼命地拉住。
时筠再次听到一个急促的脚步,还未分辨出来人,就感受到一阵腾空,她差点惊呼出声。她被人从水中捞起,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
谢青韫之前武侠片出身,力气不小,虽说因为常年打抑制剂,身体虚弱,但常年锻炼,抱起时筠很轻松。
随着离开水中,衣服贴在身上,热量被锁在湿衣服中,时筠难受的想要扭动。
透过潮湿的衣服,时筠身上的水都印到谢青韫身上,对方身上的热量源源不断地传送到自己身上。
紧贴着的两人,体温在此刻交换。
衣服反而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像海带一般粘在身上,怎么动都没办法从身上去除,倒是她自己整个人蠢蠢欲动。
理智即将崩盘,她想赶走谢青韫,她正在易感期没有抑制剂,会发生什么。
她不敢想。
耗尽全身力气,她咬着牙:“滚。”
谢青韫正快步往外走,却听见抱着的人发出了声音,她听不清低下头靠在时筠耳侧:“什么?”
时筠攥紧拳头,指甲掐入手心,放大了音量:“我说滚呐!”
随即是一声呻吟。
时筠怔住。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死死地咬住下嘴唇,不让自己再发出任何声音,唇间被她咬得毫无血色,此刻唯有痛能让她恢复理智。
谢青韫就算再迟钝也懂时筠的意思,她小心翼翼地将时筠放在了床上,水顺着将床印湿,头发湿答答地粘在枕头上,看起来脆弱又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