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筠没想到这句话护士没听到反倒被谢青韫听了进去。
她有些纠结:“我们是吗?”
抿了抿唇,“我们已经分开了呀。”
说完,谢青韫的脸就垮了。
臭着一张脸不搭理时筠。
时筠继续说道:“也许未来我们会解锁很多身份,朋友、亲人、合作伙伴。”
“但我想,不会有爱人这一项。”
她非常清醒地认识到,谢青韫并不爱她。
现在这些,她愿意理解为谢青韫看到了她的能力。
认可她的工作。
其他的她不愿意多想。
爱过时钰的人,听过时钰那些诋毁的人还会爱时筠吗?
大概是不会的。
时筠想谢青韫大概和曾经认识的那些人一样。
所以连欺骗谢青韫都不愿意,伤人的话直白地说出口。
没有希望的事情,还不如从一开始就说明白的好。
谢青韫压制住心底泛起的不理解和烦闷。
她已经这么努力了,为什么时筠还是看不到。
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谢青韫愿意回过来看看他真的愿意改。
谢青韫握住时筠的手,“我笃定,我们会再续前缘。”
时筠没有抽回手,她有些贪恋这一刻的温情,大概率曾经的谢青韫不会这样握住她的手做出这样的承诺。
她没吭声,笑了笑也没说话。
她不相信这样的承诺,更何况这个人是谢青韫。
温热的掌心在摩擦着时筠的手背,热量在向她传导。
一点都没有给她力量,反而会让她思考这样的话这样的动作,谢青韫有没有对时钰做过。
比如和时钰承诺,我一定会和你姐姐离婚。
又或者,我会和你天长地久?
她脑海中冒出了这样的想法就像小强一样,怎么也打不掉。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挂在脸上的笑淡了几分。
敲门声响起。
钱灿从门后探出脑袋,摇了摇手机上面是外卖软件:“你们准备吃点什么?我统一下单。”
时筠顺势抽回手,挂回职业化微笑,“灿姐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钱灿拉住她的手臂,十分亲昵,好似没有任何隔阂般:“别呀亲爱的,留下来一起吃顿饭吧。”
时筠捏了捏手臂上的软肉,“我就不吃了啦灿姐,前段时间住院一直没运动,这会儿要减肥呢。”
钱灿有些为难地看了眼谢青韫,病床上的人看了眼,“随她吧。”
钱灿也没再多说,只是叮嘱时筠之后会有一些和一念的工作要对接,记得看消息。
时筠知道钱灿这是提醒她,把自己拖出黑名单。
了然的点点头。
钱灿打了个哈欠,眼下一片乌青。
时筠宽慰道:“灿姐这几天辛苦了,让你老板之后好好补偿你。”
钱灿叹了口气,抱怨道:“哎,这几天我跟小崔两个人两班倒,不过也还好,医生说了没什么事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只有你们俩吗?”
钱灿大大咧咧地开口:“是啊!还能有谁,肯定是我和助理在这里。”
时筠对这句话抱有怀疑,又想起来前一天时钰说的那些。
到底谁在说谎?
难道是时钰?这是离间她和谢青韫的方法吗?
她回过头看了眼谢青韫。
谢青韫感受到目光,冷冷地说道:“不是要走?还在这里做什么?”
她在生气。
感受到病房内的低气压,钱灿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也不乐意谢青韫再继续说下去得罪人,只能拉住时筠拍了拍手让她别怪罪,又接着再多说些客套话。
比如没事的时候,多来看看谢青韫。
但转念一想又不对劲,哪有人要人常来医院看人的。
话都说出口了,钱灿也没辙。
时筠笑嘻嘻地对着钱灿说:“我有空肯定常来。”
一个敢说,一个敢答。
时筠回到沙发处拿起手包,就准备往外走。
走到谢青韫的身边,手腕被拉住。
纤细的腕骨被人握在手中来回摩挲,“我给你买了礼物,寄到了家里,你有空记得拿。”
谢青韫没有说具体地点,但时筠知道她说的是荷园。
时筠受宠若惊:“谢谢。”
谢青韫没说话,也没松开手。
就是那样紧紧地握住,仿佛松开的下一刻时筠就会消失在她的世界里,再也让她找不到。
固执地不肯松开,两个人一个没松开,一个也没做出其他动作制止。
就是像对峙一般,和过去的她们不同。
那时候的她们一个不停地追,一个不停地躲。
总是隔着很远的距离。
像是玩一场追逃游戏,两个人都乐此不疲,直到有一个人累了决心停下来。
感情里,反而是主动追求的那个人拥有更多的主动权。
若是这一方决心放手,这段感情大概率没有挽回的余地。
时筠平静地说:“我该走了。”
谢青韫轻轻地捏了一下时筠的腕骨,一阵细密的疼痛,惹得时筠猛地挣脱开。
时筠握住自己的手腕,有些恨恨地看向她。
谢青韫:“记住这种痛,下次再说让我不喜欢听的话,一定会比这还要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