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荒唐让时筠有些找不到北。
她到底在做什么?
任由谢青韫含住手指就算了,现在自己又是在干嘛。
这样算不算间接接吻?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立刻又捧了水往脸上泼。
水渍顺着脖颈往下流,一路淌进了衣领间隙。
胸口前濡湿一片。
她抽出几张纸巾垫在衣服上,仍旧擦不干。
这样出门,总是有些尴尬的。
时筠打开门,探出半个脑袋冲着床上的谢青韫问道:“有没有吹风机?我刚刚衣服打湿了。”
谢青韫看到她湿掉的刘海,一下子就知道对方发生了什么。
“有的。”
时筠再等她说下去,谢青韫却没有继续说话。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床头的柜子,“不过在这里。”
谢青韫并不知道她衣服湿到什么程度。
只是恶作剧的心情涌了上来。
时筠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抿了抿唇,心一横走了出去,她抬手捂住胸前的一片。
白色的衣服湿了之后隐隐透出里面的内衣颜色。
谢青韫挑了挑眉。
是黑色的蕾丝款。
时筠在心里暗自骂道,早知道今天有这么一遭再也不会穿这个颜色的内衣了。
她瞥了眼谢青韫,谢青韫的目光很直白,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是那种不算礼貌的上下打量。
时筠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谢青韫总不能以为自己在勾引她吧。
穿着半湿的衣服在前任面前晃悠,很难不说有勾引的意味。
时筠蹲下身体,打开谢青韫身旁的柜子。
谢青韫也跟着歪了个脑袋,一同看去。
空,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任何东西。
空空如也,别说什么吹风机,就连一张病历都没有。
感受到被戏耍,她猛地抬头看向谢青韫,那人一脸无辜。
时筠刚准备质问对方,谢青韫就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抱歉,我忘记了,昨天钱灿把吹风机收进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了。”
谢青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这两天住院总是昏沉沉的,会把医院和家里搞混,”她抬起脸,低眉顺目:“你不会怪我吧?”
时筠几度张嘴,最后吞了吞口水,本来有一肚子的话,这下好了全都咽了回去。
人家态度都到这份上了,就算是真的耍她,时筠也没办法再怪罪。
她咬住唇道了声行。
转过身走回浴室,果然在柜子里找到了吹风机。
这么折腾一番,有些头发已经半干,领口仍旧潮湿,针织衫贴在身上吸收自身的热量。
插上电,温热的风吹在肌肤上,她思绪乱飞,长发因为刚刚的动作已经乱了。
也恢复不成刚出门的样子,十分狼狈。
见到谢青韫她总是会变得狼狈。
如果现在就算很狼狈,那么之前那些被陈粟说起的事情,又会有多狼狈?
时筠简直不敢想。
她跟父母的关系不好,朋友也不算太多。
这么多年只有陈粟一个知心好友。
但陈粟总归是要恋爱的,也不能时时刻刻都陪在她身边。
头发吹干了,她放下吹风机,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非常年轻的面容,她长得显小,走在路上总是被误以为是大学生。
也许。
那个时候的自己,并没有多爱谢青韫。
只是因为想要找件事做。
而谢青韫刚巧出现了。
如果换成别人也会这样吗?
时筠不敢想。
挤出一个笑脸,她走出洗手间。
快到正午,走廊开始喧哗。
谢青韫已经翻看起刚刚的剧本。
时筠不懂谢青韫明明刚刚含住自己的手指,这会儿又装出一本正经儿的样子在看剧本?
时筠垂下眼坐回刚刚的位置。
“这是你的下部戏吗?”
谢青韫摇了摇头,翻开人物介绍递给时筠,“你看看。”
“我?”时筠有些吃惊。
谢青韫点点头,“不过是人物小传,你先看看你也不会往外传的对吧?”
时筠懵了一下接过剧本,翻看起人物小传。
越看眉头拧得越深。
这确实算是个好的剧本,但却不是最适合谢青韫的。
她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难道要说你年纪大了,这部戏最适合的年纪是二十五岁左右的艺人?
这多伤人?
谢青韫见她这样笑了一声,“有什么就说什么,我又不会对你生气。”
时筠这么几天下来已经习惯了谢青韫话里话外的撩拨,经历多了就对此没有了感觉。
选择性地入耳就行。
“那我真说了?”
“说吧。”
“我感觉这部戏最大的问题是年龄不合适,三十岁左右的艺人固然有足够的阅历去演好,但因为经历的原因又会显得过于成熟。”
谢青韫眯起眼睛,有些探究:“那你有什么好的人推荐吗?”
时筠眉头紧皱,托住下巴,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将新生代的女演员挨个在脑海里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