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俩之间能说分开的那个人,只有我。”
时筠低头嗤笑,“在一起是很多人的事情,但是分开只需要一个人同意就行了。”
“更何况——”
“离婚证上是两个人的名字。”
提到这个谢青韫就有些恼火,时筠提出离婚的那一天,她先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她误以为这又是时筠想出来挽回她的方式,用来博取她的关注度。
那段时间她很忙,没日没夜地在剧组熬着,好不容易有了一天休息,时筠又整出了这种幺蛾子。
她为了教育时筠索性应承了下来。
直接约在了民政局见。
她已经料想到时筠会在民政局门口,冲她解释,说自己只是鬼迷心窍,只是想要试探自己的位置。
眼泪汪汪地说求自己不要离婚。
然后自己会怎么做呢?
大概是在保姆车上冷着她。
等到她在烈日下站得够久,惩罚够了再出现。
她想只有这样时筠才会长记性。
离婚是不能够随便提的。
她其实从来没想过要和时筠离婚。
但那天她故意迟到,时筠打电话来问时,她才刚刚醒来。
等到地方她已经迟到了一个小时。
预想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时筠是看到她的车出现才从自己的车上缓缓下来,那样的平静,如一潭死水般。
她前一天构思好的台词在此刻毫无用武之地。
她机械地麻木地跟着时筠走进了民政局,直到钢印敲下,离婚证递到她的手上。
她还觉得不真实。
时筠怎么会舍得真的和她离婚呢?
烈日之下,她冲着时筠大喊:“你一定会后悔的!”
而时筠没有回头,一次也没有。
那一刻,谢青韫形象全无,她不是那个在红毯上大杀四方的谢青韫,也不是那个演什么像什么的影后。
只是一个,被妻子抛弃的可怜虫。
思绪回笼,时筠已经被钱灿送走。
钱灿走到谢青韫身边,拍了拍肩膀:“青韫啊,你别着急,我看得出来时筠对你有感情。”
“你慢慢来,千万别急。”
钱灿知道谢青韫是个疯子,工作疯,对待感情也疯。
和时筠离婚的那段时间,根本没有人能够在她面前提起这个名字。
工作上也变得暴躁,不少人和她告过状。
她作为经纪人能怎么办呢?
先去道歉,再送去礼物安抚。
最后和其他同事感叹一句,失恋的人真可怕。
/
时筠坐回自己车里,将冷气打得足足的。
从包里翻出香水,使劲儿按了几泵,直到空气中的甜桃味和青檀味都被盖住。
鼻腔因为受不了这种浓烈的香水味,猛烈地打了几个喷嚏,她才停手打开两侧窗户让空气对流。
刚刚谢青韫说的那些话,她坐在车里仔细回味了一下。
她有一种预感,短期内她是无法摆脱谢青韫这个人的。
导航目的地设在荷园,时筠一脚油门直接开了回去。
由于是工作日,这一路上几乎没堵车。
几日没回来,她竟然有种故地重游之感。
她走得仓促有好些东西没拿。
走到会客厅,上次打碎的餐具已经被清扫干净。
她没来由的伤感,烂掉的感情就和碎掉的瓷器一样,该扔掉。
拿到谢青韫说的快递,是个四四方方的盒子,包装得很仔细,四角都有防撞角。
划开胶带,里面层层叠叠泡沫纸。
一层层地展开,时筠终于见到庐山真面目。
是她之前看中的圆盘,红线内侧是一圈小猫。
实物比她之前看到的网图可爱很多。
颜色也不是那种亮红色,反而有点深。
蛋糕放上去并不会被抢色。
也能突出重点。
原来是被她买走了。
她是之前非常偶然发现的,谢青韫也有这家店的微信好友。
当时她还和陈粟夸赞过谢青韫品位不错。
她没想到,谢青韫居然这么了解她,送的就是她最喜欢的那一款。
她爱不释手地转了一圈,小猫就像谢青韫一样钻进她的心里。
掏出手机,她给谢青韫发了条消息。
[谢谢你,我很喜欢。]
谢青韫那头消息回得很快,像是一直蹲守在手机前只等她的消息一样。
[你喜欢就好。]
接下来对话框最上方在名字和对方正在输入中……来回横跳。
时筠等了一会儿,什么消息也没有。
索性放下手机细细欣赏起来。
忽地手机又弹出了一条消息。
她抓起手机一看。
只余下一条灰色小字。
“Y”撤回了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