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圈,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估摸着是钱灿为了谢青韫方便,将垃圾桶放在了床附近。
时筠的生存技能几乎点满,削苹果这种小事对她而言,手拿把掐。
水果刀转了一圈又一圈,苹果皮就像精致的丝带一样坠下。
双手捏在苹果两端,骨节分明的手来来回回三两下,就露出白嫩的果肉。
熟练地切进碗中,时筠转身去洗过手。
短暂地逃离了谢青韫的身边,时筠甚至觉得这里的味道更清新些。
不是那种甜到发腻的果味。
再次走回病房,她捧起水果碗递到谢青韫手边,“尝尝吧,多吃水果对身体好。”
刚洗过的手还未完全擦干,上面有几滴未干的水珠,白嫩的手指上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谢青韫觉得这比捧着的水果更加诱人。
微微抬起还在吊点滴的手,“宝宝,喂我。”
时筠眼睛瞪大,看了眼谢青韫的右手,那意思在说,你这只手不是好的吗?
顿了半秒,她才意识到谢青韫喊了她什么,手微微一抖,慌乱地搁下碗,脸一下子和刚刚的苹果成了同类。
整张脸都在发热发烫。
连同耳朵根都未曾幸免。
“你你……”
"你喊我什么……"
谢青韫看懂了她的眼神。
又抬起了另一只手,上面还有昨天吊点滴的针眼,许是因为挂水时不老实乱动,瘀青了好大一块。
时筠透过余光看向她的手背,微微蹙眉:“下不为例。”
刚刚因为那声宝宝还未褪去的热,连带着整颗心脏都在颤动。
时筠不免在心里感叹自己的不争气,二十好几的人了,还会因为前妻的一句宝宝而心神摇曳。
这样的话,到底是此时此刻独独对她喊过,还是旁人也有过?
一瞬间冒出来的想法,惊得她一激灵,她为什么要在意谢青韫到底喊过谁。
明明是谢青韫轻浮,对着前任也能如此调笑。
冷静下来之后。
这种事也没了最开始的旖旎,时筠插起一块苹果味道谢青韫嘴边。
大约在医院睡不好的关系,谢青韫的唇间起了皮,碰上水润润的苹果一下子在唇间晕开。
谢青韫刚刚也只是大着胆子试探,没想到时筠真的将苹果喂到了她的嘴边,说不兴奋那是假的。
她张开嘴,牙齿轻轻地咬在苹果上,只小小的一块。
含在口中,苹果味在口腔中散开,很甜。
但不如她心里甜蜜。
时筠对她有求必应。
这让她感到了一阵支配感,也许借着病号这个身份,她可以更大胆一点。
一口咬掉剩下的苹果,她抬起右手拿掉叉子。
时筠有些愣神地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手也没收回。
下一秒。
谢青韫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指尖,在她愣神的那一刹那,含住了她的指尖。
温热的口腔包裹住,她的手指。
奇妙的感觉让她一瞬间无法动弹,整个人僵直在位置上。
她到底在干什么。
不同的感觉仿佛撞钟,上一秒还在触碰钟壁,下一秒又飘回了空中。
温热和粗糙的唇来回摩擦。
有些微凉的风从窗外传了进来,又多增添了一重关。
她感受到谢青韫的舌头再次舔上了她的指尖。
心里灌了一壶水,七上八下。
来回摇晃。
她居然没有觉得恶心。
反而有那么一丝期待,期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谢青韫忽地松开,笑眯眯地说:“比苹果甜。”
再次准备拉近时筠的手,再次重复刚刚的动作。
时筠猛地缓过神,触电般地收回手。
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身体比刚刚的面颊还要热,她不想承认刚刚被谢青韫勾起了一丝欲望。
她闻到了独属于自己的淡淡青檀味。
她迅速起身快步走进洗手间,砰的一下关上门。
将头发别致耳后,打开水龙头低下头捧起一碗水泼在自己脸上。
寒凉的水扑在脸上,和面加上的热衷和,那种洗凉水澡带走全身热量的感觉重现。
猛泼了好几把,她获得了半刻清明,再抬起头,镜中的人头发湿了水有些杂乱地贴在脸上。
还有一些已经被水打湿成了一缕一缕,她抽了几张洗脸巾胡乱地擦了擦脸。
抬起刚刚被含住的手指,正也看了一遍,反也看了一遍。
最后学着谢青韫的样子,含住了同一根手指。
骗人,哪里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