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伴随瓷器的碎裂声,谢青韫脸色一白,倒吸一口凉气。
二人同时看去,是之前接待赵芷凛用的中古餐具,黏腻的奶油粘在地毯上,碎掉的瓷片四散开。
红色浮雕平盘,红色部分像点点血迹,谢青韫手一痛,垂下眼看去,又是一道新的伤口。
时筠瞥了眼跌坐在地上的谢青韫,没出声,转身上了楼。
大约五分钟,时筠提着行李箱再次出现在了楼梯口,谢青韫还坐在原地发愣。
在车库选了辆车,把行李箱放进后备厢。
时筠坐在驾驶位,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恶狠狠地拍了下方向盘,发出巨大的鸣笛声。
走出那栋让人伤心的房子,情绪也被留在原地。
剩下唯有难以置信,她才24岁,居然已经离婚了。
联系上陈粟,时筠一脚油门开去了野火。
抵达野火,工作人员已经开始上班,拜托后厨煮了碗面。
时筠捧着阳春面刷手机,氤氲升腾的雾气熏得她眼睛酸溜溜。
包间门被打开,陈粟穿得很随意,踩了双拖鞋,“什么事情啊,这么突然。”
时筠低头嗦面,没回答。
陈粟一屁股坐到她身边,肩膀撞了一下时筠,“干什么呢?”
时筠总算是有点动作,从包里掏出离婚证放在桌上,指了指楼下酒柜的酒:“兑现。”
这动作一气呵成,像是预演了好几遍,陈粟看到桌上绿色的离婚证,张大了嘴巴,“不是昨天才回去的?动作这么快?”
打开离婚证,上面的日期,赫然是出车祸前两个月。
陈粟眼睛都瞪大了,“这是什么情况啊?”
时筠抿了口面汤,擦了擦嘴,推了一下碗,“我还想问你呢,我是记不得了,你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陈粟挠挠头,“那段时间我在陪陆仪嘛。”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你先帮我找个房子吧,我看到她就烦。”时筠一提到谢青韫,就有一股无名火。
"行啊,我正好有套房子空出来,你今天先住酒店,钥匙我明天找人送给你。"陈粟剥了个橘子,分给时筠一半。
老老实实地摘橘络,刚准备塞一瓣橘子进嘴,就听见时筠说:“婚都离了,她居然还敢亲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陈粟总感觉被秀了一脸恩爱。
“?”
“你俩是不是来坑我酒的?”
时筠翻了个白眼,“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
陈粟摊开手,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
时筠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着重说了保险箱密码的事情。
“你有没有想过,设置了时钰的生日就是为了不想让你猜到?”
时筠一愣,笑了笑:“你以后和谢青韫一桌。”
“别说是我朋友。”
眼神一转,目光又落在了酒柜上,陈粟顺着视线看去,“行行行,等哪天大家都在,人齐全了,我就给你安排上。”
时筠满意的点点头,“陈老板大气!”
陈粟放在一旁的手机振动了两下,随即响起悠扬的钢琴声。
时筠立刻意识到这是陆仪的电话,陈粟拿起手机朝她的方向看了看,示意自己先出去接电话。
这是陆仪高中时在学校比赛时,弹过的钢琴曲,陈粟把曲子扒了下来,一直用作陆仪的专属手机铃声。
看到好朋友这么幸福,时筠叹了口气。
她怎么就遇人不淑。
一颗真心,给了不懂得珍惜的人。
十分钟后,陈粟一脸荡漾地回到了包间,脸上是藏不住的甜蜜。
刚坐下,手机又亮起。
时筠调侃道:“陈老板今儿这么忙啊。”
手机的光印在陈粟脸上,手指往下划拉了两下,脸色愈发凝重。
时筠见状也凑过来一起看,陈粟眼疾手快将手机往另一侧一歪,两人尴尬地四目相对。
时筠盯了一会儿陈粟,幽幽开口道:“我们俩也有秘密了?”
陈粟抿了抿唇,“我感觉你不一定想知道。”
“我都离婚了,还有什么是我不能承受的?”时筠从陈粟手中夺过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某个社交软件,标题是[谢青韫住院],继续往下翻,起先是某个博主上传了一张在某个私人医院的急诊偶遇了谢青韫被担架抬着的照片。
照片上,谢青韫戴着氧气面罩,脸色看起来十分差劲。
一时间众说纷纭。
时筠愣愣地举着手机,刚刚还在跟她争执的人,怎么就进医院了?
陈粟一脸无奈地摊手:“我就让你别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