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太阳烈,晒得谢青韫眼前发黑。
赵芷凛嘲讽的眼神,混合着时筠的笑,不停在脑海中盘旋。
她一直想要隐藏的秘密,赵芷凛到底有没有说出来。
时筠知道了多少?
谢青韫舔了口嘴唇,嗓子一阵阵发紧。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打开家门的,等反应过来人已经站在玄关处。
屋内的阴凉和烈日形成对比。
门口放着一双没见过的拖鞋,她从柜子里拿出属于自己的拖鞋,静悄悄地走进客厅。
时筠不在。
舒了一口气,谢青韫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时筠,刚好有一些缓冲的时间。
还未走进会客厅就闻到赵芷凛的信息素味道,很淡,但她作为omega对其他omega的信息素味很敏感。
尚未发作,一阵踢踏脚步,由远及近,谢青韫转过身,对上时筠。
时筠停在楼梯缓步平台上,居高临下地盯着谢青韫,面色沉得吓人。
阴着一张脸,透过楼梯扶手,隐隐约约看见手上拿着一份小小的薄本。
谢青韫隔得远看不清,但见到时筠的脸色,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吞了吞口水,讨好地走上前:“阿筠,你有朋友来啊。”
时筠不答,一步一步沉着脸往下走。
随着距离的拉近,谢青韫终于看清时筠手上拿的本子到底是什么了。
离婚证。
脑袋中有根弦轰然断裂,耳边的声音骤然消失,张了张嘴,刚想开口,却说不出话来。
谢青韫下意识抬手拦住时筠,想要解释。
时筠步伐很缓,瞥了眼谢青韫,眼神淡漠。侧过身体从谢青韫和沙发的缝隙间走过,连衣角都未碰上,最后落座在沙发上。
时筠抬眼看向立在原地的谢青韫,冷笑一声,将离婚证重重摔在茶几上。
“耍我很好玩?”
谢青韫胸口发闷,眩晕之感再次涌了上来。她不敢对上时筠的眼睛,那种质问的语气快要把她逼疯了。
下意识狡辩:“我没有……”
刚开始她就猜到离婚这件事瞒不了多久。
但也没想过会这么快。
时筠出车祸失忆之后,把她们之间发生的种种都忘了。
于是谢青韫抱有一种侥幸,既然老天愿意给她机会,让时筠把这些伤害都忘记了。
那她就应该抓住时机,光明正大地弥补时筠,对时筠好。
又是一声冷笑,时筠将桌面上的离婚证摊开,指尖在两人姓名处点了点:“没有什么?是没有离婚还是没有耍我?”
再次噤声。
只有扫地机器人来回运作的声音。
谢青韫手指蜷了蜷,拿起离婚证看了看。
指尖死死攥住一角,明明她把离婚证给藏好了。
时筠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特聪明,把离婚证藏在保险柜里我就不知道?”
“对不起,对不起。”谢青韫坐到时筠边上,拉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放在胸前:“可能我之前做了很多错事,伤害过你。可现在我是真的喜欢你。”
时筠感到可笑,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背,太过用力手上泛起红印。“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密码的对不对?”时筠半倚在沙发靠背上,眼神悲悯,不知是在可怜自己还是在可怜此刻的谢青韫。
“我以为你只是不喜欢我,但也没做错什么?可我没想到你人品如此低劣,用我妹妹的生日当保险柜密码,锁住我们俩的离婚证,”一阵难言的痛,喉间泛起的苦涩,让时筠几乎哽住,她指了指自己,一字一句地说道:“最后说喜欢我?”
即使失去了记忆,可眼前这个人时筠实实在在喜欢过,翻起过的爱与恨,在看到离婚证的那一刻,生理性的钝痛无法避免。
时筠有写日记的习惯,日记本也是她刚刚找到的,只粗略扫了几眼,就发现谢青韫以前对她真的很差。
越往后翻,心越凉。
不过是试探性的输入了时钰的生日,居然真的打开了。
天塌地陷。
谢青韫拼命地摇头,再次拉住时筠的手:“阿筠,你听我解释。”
“我……”
时筠抹掉滑落的泪,将谢青韫推倒在地:"你看你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
落在柔软的毛毯上,谢青韫想要解释,她以前是喜欢过时钰,但那只是被假象蒙住。时移世易,她早就爱上了时筠。
离婚之后她后悔了,她想要重新追回时筠。
“我没有耍你,保险柜密码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后来意识到自己喜欢的其实是你,我也努力了,可是你好像不相信我。”一抹苦笑,“然后你就失忆了,你忘记了离婚的事情,我想要将错就错。我……”
谢青韫说得很乱,语无伦次,最后闭上了眼睛,等待最终的审判。
时筠听懂了,但却不想懂。
“既然我们已经离婚了,就是陌生人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走吧。”时筠收回离婚证,站了起来,下了最后通牒。
“不……不要。”谢青韫立刻起身冲上去拉住时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起身太猛,阵阵头晕伴随着恶心,让谢青韫失去了力气。推搡间,她没站稳,倒在茶几上,后腰狠狠地磕在了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