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秋就知道他有一堆歪理等着他,换了桌上的贡品丢下一句“好好讲,好好听”就忙不迭地蹿了出去。
离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对众人道:“这么困啊?”
几人忙不迭地点头,裘春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长啊,我们早上练了那么久,有点吃不消啊。”
离钊叹了口气:“这我没办法,我师弟死轴,他想干什么我一点招儿没有,诸位就忍忍吧,我今日讲快些,晚课我想个法子拖住他,你们就不要上了。”
“真的吗?!”齐锦惊喜道。
离钊高深莫测地点点头。
此言一出就连素来寡淡的邵宁雅和看不惯离钊的周业眼睛都亮了起来。
离钊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给我打起精神好好听,早讲完早下课。”
离钊和众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强打精神糊弄完了讲经,到最后见他们实在撑不住了,看了眼外头毒辣的日头离钊大手一挥直接放人走了。
离钊打着哈欠回到屋里和坐在桌边削木头的朔秋打了个照面。
“忙什么呢?”他凑上去看。
朔秋把手里的东西往边上藏了藏,遮掩道:“没什么。”
离钊撇撇嘴:“还有小秘密了。”
朔秋把木头放进柜子里仔细摆好才做回桌边。
“讲完了?”
离钊摆摆手:“讲完了,难为死我了。讲经清谈什么的最讨厌了。”
朔秋补刀:“早晚课犯懒起不来,讲经又嫌麻烦,你想干什么?”
“吃饭,睡觉。我一直都这样,师弟你还没习惯啊。”
朔秋叹了口气表示自己无话可说。
“昨日你去做什么了?回来之后灵脉就一直不稳定。”
离钊有节奏敲着桌子的手一顿:“还真是瞒不过你啊。”
朔秋适时握住他的手腕搭上了他的脉,沉吟一瞬道:“没什么大碍,动气了?”
“那个小姑娘,还记得吗?”
“卖箓纸那个?”
“嗯。”
朔秋想了想:“我与她第一次见面时,甚至没有意识到她是生尸。她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更像精怪。”
朔秋的手还没从离钊手腕离开,离钊反手揪着朔秋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玩着:“没错,很奇怪。她身上的炁很怪,混沌又离奇。但她确实是生尸没错。”
“九炼生尸,九天降气。且不说施术者本事如何,他确确实实炼化了,但是从结果上看,那个小姑娘被他毁了。”
“九炼生尸是活死人肉白骨的法子,用好了不只是起死回生那么简单,更能蜕凡为仙。但是那个小姑娘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对劲,尸化明显生机残缺。”
“昨日交手中,我还发现她有一个更大的问题,魂魄残缺极不稳定。”
“不是简单的双魂纠缠,更像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朔秋皱眉:“两个人的魂魄寄宿在同一具□□?”
“没错,昨日她瞳孔赤红,情绪焦躁。我被人埋伏,那人被他们的“佛母”暗算下了杀手 ,她……”
“埋伏?你受伤了吗?”朔秋打断他。
离钊揪揪他的手指示意他安心:“你刚才不是看过了吗?谁能伤到我啊。”
“接着说,那个小姑娘出手受了刺激对我出手,我在她的玄观中见到了纠缠着的两种命运,互相纠缠生生不息。”
“后来她强硬将我挤出内景,回来的路上我给她起了一卦,你猜卦象是什么?”
朔秋无奈地看着他,离钊朝他眨了眨眼睛,缓缓吐出几个字:“阴炁缠缘,劫火焚身;九炼难全,天地同倾。”
朔秋思索着,离钊幽幽道:“她本人本事不怎么样,这十六个字倒是花了我好大一番力气。”
“炼尸的强行将二人结合在一起,要么是有更大的阴谋,这一点我们还未得知。在要不然就是他没办法,只能这么做,至于为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但是毋庸置疑,那个小姑娘和那个“佛母”缘分不浅啊。”
“又是炼尸又是聚秽,学得挺杂,野心不小啊。”离钊评价道。
朔秋道:“暂时就知道这么多,剩下的还要查。你先跟我过来。”
离钊还在认真玩着朔秋的手指,闻言一愣:“干嘛啊?”
“我看看你。”
离钊打了个激灵,恶寒道:“看病就看病,你乱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