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苏家当年守护的衡光碎片。
苏砚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温予安察觉到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玉佩,解释道:"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怎么了吗?"
"……没什么。"苏砚之收回目光,"只是觉得玉佩很特别。"
温予安笑了笑,没有追问。她收拾好东西,又给苏砚之倒了一碗温水,然后坐回诊桌前,托着下巴看他。
"你叫什么名字?"
"苏砚之。"
"苏砚之……"温予安念了一遍,点点头,"好听。我叫温予安。你是修士吧?虽然你把灵力波动都收敛了,但能受灵剑伤还三天不处理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苏砚之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那你来青禾镇是路过,还是……"温予安的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她的目光越过苏砚之,看向窗外——几只黑色的鸟从屋顶飞过,发出刺耳的鸣叫。
温予安的脸色微变。
"怎么了?"苏砚之问。
"没什么。"她收回目光,但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你身上的伤需要静养几天。我这里有空房间,如果你不嫌弃,可以先住下。诊金和药费……等你伤好了再说。"
苏砚之看着她。
这个医女身上有太多疑点——能认出灵剑伤,对修士习以为常,腰间挂着苏家的衡光碎片,现在又主动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受伤修士。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觉得不对劲。
但左眉骨的印记在发热,玉坠中的衡光碎片在共鸣。这种感觉……像是在告诉他,留下来。
"好。"他说。
温予安笑起来,起身带他去了后院。后院有一排三间房,她推开最左边那间的门:"这间原本是我爹住的,他……去世后一直空着。你住这里吧,隔壁是我的房间,有什么事可以叫我。"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台上摆着一盆不知名的草药。苏砚之将溯尘剑放在床边,雪灵从他怀里跳出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趴在窗台上,晒着太阳打起了盹。
温予安看见雪灵,眼睛一亮:"好漂亮的灵狐!是你的灵宠?"
"嗯,它叫雪灵。"
"雪灵……真好听。"温予安蹲下身,试探地伸出手。雪灵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苏砚之,见主人没有反对,便舔了舔她的手指。温予安被舔得咯咯笑起来。
苏砚之看着这一幕,心中那股莫名的戒备,微微松动了一点。
温予安逗了一会儿雪灵,起身道:"你先休息,我去熬晚上的药。对了,晚饭想吃什么?我这里只有素菜,不过味道还不错的。"
"都可以。"
"那就青菜粥吧,你现在受伤,吃清淡点好。"温予安说完,转身出去了。
苏砚之坐在床边,等她的脚步声远去,才从怀中取出玉坠。玉坠内部的衡光碎片微微发光,光芒的律动,与隔壁房间传来的共鸣完全一致。
温予安的母亲留给她的玉佩里,藏着一枚衡光碎片。而那枚衡光碎片,与苏家守护的是同一批。这意味着,温予安的母亲,很可能与苏家有关系。
或者……温予安本人,与苏家有关系。
苏砚之握着玉坠,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最终,他收起玉坠,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先养伤。等伤好了,再查清楚温予安的身份,以及那枚衡光碎片的来历。
窗外,雪灵晒着太阳。镇上的喧嚣声隐约传来,混杂着青河的水声,和温予安在厨房里忙碌的动静。
这是苏砚之十二年来,第一次在"人间"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