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筑基期弟子同时出剑格挡,但苏砚之这一剑是虚招。剑芒在空中一分为四,分别刺向四人持剑的手腕——诡道剑法"分影刺",精准而狠辣。四人只觉手腕一麻,灵剑脱手飞出。
苏砚之趁机欺近年轻男修,左手成爪,抓向照影镜。男修大惊,想要后退,却被苏砚之一脚踢在膝弯,单膝跪地。照影镜落入苏砚之手中。
"小辈大胆!"
灰袍老者终于动了真怒。他双手掐诀,周身清灵之气暴涨,化作数十道剑芒,铺天盖地朝苏砚之刺去。这是凌霄宗的金丹期法术"凌霄剑雨",范围攻击,避无可避。
苏砚之将照影镜往怀中一塞,左手提起年轻男修挡在身前。剑雨微微一滞——灰袍老者投鼠忌器,不愿伤及同门。苏砚之趁机后退,拎着男修跃上树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中。
灰袍老者面色铁青,却没有立刻追赶。他转头看向那四名弟子,冷冷道:"他的气息已被照影镜锁定,逃不远的。你们四人分头搜索,找到后立刻传讯。"
"是。"
四名弟子御剑而去。
灰袍老者站在原地,从袖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简,注入一道神念:"少宗主,目标已锁定。他手中的玉坠里,确实藏有衡光碎片。另外……他体内的衡脉觉醒程度,比预想的更高。若强行抽取,可能需要您的'引脉术'辅助。"
玉简中传来一道年轻的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一丝让人不舒服的笑意:"有劳吴长老。我在凌霄城等你的好消息。"
灰袍老者收起玉简,望向苏砚之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而此时,苏砚之已在三里之外。
他拎着那个年轻男修,在林间狂奔。雪灵趴在肩头,不时回头张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被他拎着的男修不敢挣扎——方才苏砚之那一脚踢得他膝弯剧痛,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你……你逃不掉的……"男修咬牙道,"吴长老是金丹期,照影镜的锁定范围是百里,你……"
苏砚之停下脚步,将男修扔在地上,溯尘剑抵在他咽喉:"我问,你答。说错一个字,我就用溯尘术回溯你的记忆。强行回溯神识的后果,你应该清楚。"
男修脸色发白。强行回溯神识会损伤魂魄,轻则记忆混乱,重则变成白痴。他咬牙点头。
"凌霄宗为什么要追踪我?"
"我……我只知道长老们下令,说要找一个修炼诡道的苏家余孽,他身上有……有衡脉……"
"衡脉抽取出来,给谁用?"
"给……"男修犹豫了一下,剑尖往前送了半寸,他立刻喊道,"给少宗主!少宗主林疏尘!他的体质特殊,需要衡脉中和体内的……体内的……"
"体内的什么?"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个内门弟子,这些是偶然听师尊提起的……"
苏砚之盯着他的眼睛,确定他没有说谎,才收回溯尘剑。"凌霄宗少宗主林疏尘,需要我的衡脉中和体内的某种东西……"他心中默默记下这个名字,又问,"你们是怎么找到溯尘谷的?"
"照影镜……锁定了你父亲的玉佩气息。那枚玉佩被长老以秘法祭炼过,与你的血脉有感应……"
苏砚之从怀中取出照影镜。铜镜镜面上,自己的身影清晰可见,镜背刻着复杂的追踪符文。他试着注入幽阴之气,想破坏镜中阵法,却发现那些符文与清灵之气绑定,强行破坏会引发反噬。
他略一思索,将照影镜递给雪灵。灵狐张嘴,将铜镜吞入腹中——雪灵体内自成一个小空间,可以暂时隔绝气息。
男修看得目瞪口呆:"你……你……"
"回去告诉你们的吴长老,"苏砚之站起身,"苏家的血债,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现在,睡一觉吧。"
他一掌拍在男修后颈,将人打晕,然后继续朝青禾镇的方向奔去。
雪灵在他肩头呜呜叫了两声,像是在问"接下来怎么办"。苏砚之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声音低沉而坚定:
"先去青禾镇落脚。然后,去无妄崖。"
"那里有衡光碎片,有凌霄宗的秘密,还有……"
他没有说完。
还有那种莫名的感应。从离开溯尘谷开始,他就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无妄崖的方向呼唤他。不是衡光碎片的共鸣,而是更深的、刻在魂魄里的召唤。
像是在那里,有什么人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