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这就去,”诺兰把头发稍微梳整齐,临出门前又嘱咐道,“安叔,请告诉艾文,让他约束一下其他哨兵,安心在家等着,别被他们激怒,这是小事儿,我能解决。”
“诺。”安叔被诺兰的镇定情绪感染,也定下心来。
诺兰踩着脚踏车,“借过——”从围观的人群缝隙里挤进宫门口广场,专门绕了个Z字形,从静坐念诵的士人中间穿了过去。
“......今有诺兰精怪,不知从何而来,诱骗秦王,吸食精血魂魄,大秦危矣,恳请大王醒悟,将其烧之,正本清源......”
诺兰听着他们齐声念诵,不断重复,直接无视,将注意力转而放到被卫兵拦着的黔首。
看热闹的人群里悉悉索索的小声议论着,朝诺兰指指点点:
“这就是他们念叨的精怪?还怪好看的,竟是个男娃,朕还以为是个女的哩!”
“瞧着也不像啊,看着就面善,朕觉得,他比坐着的这群士大夫更像好人咧!”
“人不可貌相!说不定他就是吃人呢!咱们现在的秦王还年轻,容易上当受骗!”
......
听着众人“朕来朕去”的,诺兰心里好笑,也不知以后大王还会不会将“朕”变成皇帝专属自称,赶紧趁现在多过过耳瘾,听起来怪提气的。
还未进章台宫,诺兰远远地就看见站在殿前台阶上的嬴政。“大王,我来啦!”
“吃早饭了吗?”嬴政走近,从袖带里取出手帕,给他擦额头上的汗。
诺兰嘿嘿笑着,仰着头闭眼让他擦,“还没呢,被安叔刚叫醒就来了,你呢?”
“那一起吃。”嬴政收起手帕,拉着他的手腕往殿里走。
“宫门前那群人怎么办?就让他们一直造谣吗?”
“先让他们蹦跶会儿,吃完饭,你和我一起,趁此良机造个更大的声势。”
诺兰接过嬴政递过来的净手巾,虽不明所以,但对方可是雄才大略的霸主,遇事不决就听他的。
吃饱喝足,又去花园里秘密筹备一番后,诺兰跟着嬴政启动了脚踏板的飞行模式,悬空飞至宫门前,如愿惊起一片惊呼,看热闹的人群哗啦啦地跪倒一片。
“平身。”嬴政站姿挺拔,负手站在宫墙高台上,威严的声音响彻殿前。
“大秦的子民们,寡人正式向你们介绍一下,”嬴政伸出右手,牵着诺兰的左手,高举空中,“诺兰,生而知之,来自天上星空宇宙,专为我大秦而来。”
诺兰幸亏被嬴政提前嘱咐过,此时强忍被人行注目礼的尴尬,淡笑着一挥右手,无数朵银白微紫色的半透明莲花从指尖涌出,朝广场上的黔首们飞去。
“哇——好漂亮啊!”老秦人们被眼前的朵朵白莲震撼了,再抬头仰视诺兰,就犹如仰望仙人,和仙人并立而站的大王,更是天选之王。
流光莲花围着人绕一圈后,一闪,撞进眉心,一股似薄荷般的清凉感快速涌入四肢百骸,令人有种醍醐灌顶、透彻心扉的畅快感。
没得到祝福莲花的士人们干瞪着眼,“哼!奇技淫巧,惑乱人心!”一位年轻的士人指着诺兰骂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嬴政冰冷的声音带着强大的声压,砸向白袍士人,“你是谁?何人门生?”
士人微抬下巴:“我乃齐国稷下学宫学子,师从荀子,现为吕相门客。”
呦,和李斯还是师兄弟呢,诺兰心里调侃。
“既是大儒荀子的学生,更应当懂得‘多闻阙疑,慎言其余,则寡尤’的道理。你们的孔子说,对有把握的事,说话也要谨慎,更别提未闻之事。”
“你甚至从未见过诺兰,却在这里信口胡言,造谣生事,”嬴政幽暗的眸子盯住他,悠悠道:“你是齐国的细作吗?”
一顶奸细的帽子扣下来,即使他是相国的门客,也生命堪忧啊!年轻的士人脸色刷白,跪地叩首,大声喊道:“秦王明鉴,学子绝非细作啊!”
诺兰乘胜追击,对围观群众说:“老秦人们,我绝非精怪,我和你们一样,都是人,只是比你们提前觉醒了异能,仅此而已。”
人群里一名壮汉高声问:“提前觉醒异能?这么说,俺们也能有异能?”
诺兰看着众人殷切的目光,坚定地点头确认:“是的,只要你的潜力足够强大,配以合适的方法和调理,你们,就有可能像我一样,觉醒异能,变得更加强大!平均寿命一百二十余岁!”
“嚯——!”诺兰肯定的回答犹如一滴水落进了油锅,人群瞬间炸起,热闹的讨论声掀起阵阵声浪,再无人关注中间那群士人了。
嬴政眼含笑意地看向诺兰,给身后的蒙毅一个眼神,蒙毅颔首退下。
几息过后,一群高大的黑甲卫兵悄无声息的将百余士人包围,裹挟着他们,在人声鼎沸中消失了。
这时,一名衣着体面的灰袍老者,用拐杖用力敲地,颤着打理齐整的山羊胡子,大声问:“诺兰客卿,如何觉醒异能?”
诺兰和嬴政对视一眼,嬴政的目光里满是鼓励,诺兰深吸一口气,转向发问的老者,朗声道:“您请听我慢慢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