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觉醒潜力会有差异，需要用我们提供的仪器进行测试。”诺兰清朗的声音，借由精神力清晰地传到宫门前每个人的耳中。

“有潜力者，由国家登记造册，统一培养，可以得到相应的奖励和工作安排，”诺兰伸手下压，示意众人安静，提高声量，“当然了，详细的福利制度，以后朝廷会发布。”

广场众人都捕捉到了关键词：潜力测试、奖励、国家工作，那不就可以成为朝廷的臣吏了！相当于迈入士大夫阶层了！

又一名商人装扮的中年男子举手大声问道：“敢问大王、客卿，什么身份的人都可以测试吗？”

“问得好，”诺兰笑着朝他点头，“当然是只有咱们老秦人才有资格测试。”

嬴政补充道：“不分身份地位，只要是大秦良民，没有犯罪案底，只要达到一定的贡献值，都可以参加潜力测试。”

不分地位阶层！这相当于在商鞅变法的基础上，普通人又多了一条向上的晋升渠道！

提问的商人激动得脸庞发红，喘气越发急促，士农工商，身份阶层一旦确定，子孙后代都必须遵从，除非上战场，搏命争取军功，否则，就再无出头之日！

但是大王刚刚亲自回答他了，他的子孙有机会脱离商籍，成为国家公务员！

众人此起彼伏的追问声交叠在一起，嗡嗡的，汇聚成一个问题：“怎么才能达到贡献值？他们都想做测试！”

嬴政释放出精神力屏障，将所有人笼罩其中，声音低沉威严，好似洪钟般，直接传进人的大脑神经：“忠诚，勤劳。”

“天下七国，我大秦必将灭六国，四海一。要想达成这个目标，所有老秦人都要努力，你们的每一次贡献，都值得，都会计入统计，为接受测试做准备。”

诺兰清冽的声音附和道：“诸位秦人，以后会有官府给每一位登记在册的公民发放一枚独属于你自己的铁牌，将它随身携带，你所做的每一个贡献，一经验证，都会被它累积统计积分。”

“积分达到一定的数值，它会自动提醒你，去官府指定的地点进行测试就行。”

众人又是一阵热烈的讨论声浪。

——

“啪——”吕不韦大力将面前的案几都拍裂了，声音劈叉质问：“百余名门客都被驱逐出咸阳了？！”

“是的......相国。”管家稳住颤抖的声音回道，“他们被禁军直接驱赶出了咸阳，然后被分成几个队伍，被秦军押送遣返各国了......”

吕不韦跌坐在地，眼睛散乱不聚焦，落在窗外被风吹散的紫荆花瓣上。

他的心力，好似也正随着紫荆花的凋零，被强势崛起的秦王九重风暴横扫，让他这凋零落花无处掩藏。

还要再折腾吗？秦王至今为止没有直接处理他，只是把他伸出的爪牙拔掉了。往日的旧情正在被快速消耗，他到底是小看了如今的秦王。

他的野心，绝不容许任何人成为他亲政路上的绊脚石，自己这位“仲父”，尤其不能。

头发早已花白的吕不韦好似一念之间苍老十岁，长叹一口气，“洗漱更衣，我要进宫，拜见秦王。”

“诺。”管家躬身退出，去取整套朝服冠冕。

——

诺兰被嬴政第一次正式介绍给咸阳民众后，就先行回栖云宫了。他要和工程师研究一下，如何高效地善用精神力，让铁水脱离杂质的过程能够重复。

他和嬴政昨日就成功用精神力将铁水中的有害元素脱离了出来，制出了这个时代最好的钢铁块。

但是，总不能一直需要至少一名异能者守着铁水吧，还是要做出能批量化量产的器械代替人工。

章台宫，嬴政没有像平时一样到门口迎接吕不韦，而是稳稳地端坐上首，允准了他的请见。

“相国，今日休沐，怎么还专程进宫请见？您年纪也大了，可不敢如此操劳。”嬴政面含关切，给他赐座后说道。

吕不韦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无奈地体会着年轻的秦王对他的态度落差，面上却是一派诚惶诚恐。

“臣在家听说门客闹事，惹恼了大王，便赶忙进宫求见，臣没有约束好他们，都是臣的过错，请大王责罚！”

嬴政不动声色地端起诺兰给他特制的青瓷杯，喝了口绿茶，才不紧不慢地说：“相国不必如此。”

“不过是一群还未学成的白衣，寡人派人护送他们回国，再好好深造一番，想来以后学成，他们定不会忘了您这位恩师的。”

吕不韦心里一哽，抬眼看向身量高大已长成的年轻秦王，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喝茶，”嬴政举杯示意，“这套瓷杯可是诺兰精心制作的，比陶杯、玉杯都更温润，非常适合喝绿茶。”

吕不韦端起茶杯，青绿色的茶汤一眼见底，“大王，这茶里为何不放佐料？”

“只有茶叶的茶汤，才能品出茶叶的本真味道。”嬴政放下茶杯，看着吕不韦，“没有那些心怀鬼胎的门客，相国才能不被蒙蔽双眼，一身轻松的继续为我大秦帝国效力。”

“您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