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了,你关注好自己的身体情况,对了……”金柯好像突然想起什么,语气也没有那么强硬了,温和道:“一周后见,妈妈在联邦等你。”
“工作时不是称职务吗?”金桥笑起来。
“不许质疑长官的错误。”
“好嘟。”金桥给她抛了个飞吻。
前脚挂断通讯,后脚金桥就拿上衣服去到卧室门口敲敲门:“你穿古装还是现代装啊?古装披浴巾,现代装穿开裆裤……”
浴室门咔吧一声开了。
关瑰尔应该是用冷水洗的澡,扑面而来的不是水汽,而是她身上来自那块琥珀的淡淡香味,上半身白的扎眼。
金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什么都没穿。
连忙捂住眼睛。
“你喜欢女人?”她开口,声音清清凉凉的,“衣服呢?”
金桥不做回答,闭着眼把衣服递过去。
关瑰尔也不说话,就靠在门框边上一动不动,金桥从来没感觉自己这么尴尬过,被自己捡回来的陌生人以这么一种丢人的姿势堵在门口。
还是自家浴室门口。
“收留我几天。”关瑰尔站在原地悉悉索索的套衣服,穿裤子的时候站不稳,冰凉还带着水珠的手搭在金桥肩膀上:“我可以帮你解决生理问题。”
金桥捂住了脸。
哈哈,她一定是在胡说八道吧……
不是,关瑰尔有病吧,长得斯斯文文的怎么说话这么奔放。
清朝人都这样吗,真是厉害。
金桥已经记不清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了,只知道没有枪的情况下自己不是关瑰尔的对手,只想尽力拖住她打消她的戒备心,但当时的她没想到,自己的战线能拉的这么长。
七天的孽缘,就这么开始了。
新的枪第二天就送到了。
金桥在夜晚用枪口对准了她的脑门。
没错,这个人睡着她的卧室,而金桥只能去睡沙发。
在开枪的前一秒,关瑰尔忽然一巴掌打开了她的手。
子弹打在墙上,刺耳的声音回荡在两个人之间,关瑰尔没有睁眼:“我的作息是凌晨三点到上午十一点,你来的太早了,我还没睡着。”
“……你误会了。”金桥死鸭子嘴硬:“我知道你没睡。”
关瑰尔翻了个身:“你最好找个我满意的理由,不然我会杀了你的。”
“我是来问问……”金桥急中生智:“你想不想学打枪,我可以教你。”
“你的子弹有我的鳞片快吗?”
金桥大松了一口气:“你可以试试。”
从第一天晚上开始,金桥尝试过很多方式去偷袭关瑰尔,但都被对方轻松的躲过,关瑰尔似乎根本没有要和她计较的意思,真是实打实给了从小成绩优异的金桥不小的打击。
破案了,她绝对是古代刺客。
学院派遇上实战派,金桥输得一塌糊涂。
她没伤到关瑰尔一根头发,关瑰尔短短七天已经把她的枪法学的炉火纯青,学习速度简直让人感慨上苍不公。
金桥逼不得已,只能灰头土脸的给金珂打电话搬救兵。
但通讯接通的前几秒,金桥给卧室门上锁的时候,无意间瞥见关瑰尔盘腿坐在地上,和红劳拉面对面无聊的玩石头剪刀布,关瑰尔一直在赢,正玩的起劲,从侧面看她居然在笑。
白织灯照的她浅金色的头发都白了,关瑰尔微微仰头,脖子和嘴巴中间有银连成线,她咬着那颗琥珀,豆沙色的嘴唇下露出整齐牙齿的冰山一角,一点莹白。
察觉到金桥视线,她转过脸,脸上笑容还未消融。
吵到你了吗?
她小声问。
金桥脑子空白了一瞬间,赶忙摇摇头,情不自禁的笑了:没有,放心吧。
她轻轻关上了门。
不差这最后一天了,金桥想,她自己可以的。
不用金珂帮忙,她一样可以……
通讯接通了。
“她死了。”金桥面不改色:“我把她杀了。”
“怎么杀的?”
“我发现她每天需要大量饮水,否则会变得很虚弱,我借口水循环损坏没有水可以用,一夜过后她果然没了反抗的力气。”金桥拿自己还未实施的计划当做已知的结局,讲故事给她听:“我朝她开了两枪,一枪在额头,一枪在心口,已经死了。”
金珂没说什么,手里忙个不停,抽空回了一声:“你确定?”
金桥坚定不移的看着她。
“我确定。”
“我确定。”金桥说:“实不相瞒,我有……这方面的知识,我确认她是,只是她自己没意识到而已。”
金桥睫毛颤抖了一下,思绪飘回当下。
马栗酥不想追问她为什么会有这方面的知识,但还是感慨:“贵圈真乱。”
“你的诊断结果呢?”
“边缘性人格障碍和焦虑症。”马栗酥收起药瓶和工具,金桥顺势就把关瑰尔从桌子上抱起来,比划了个“嘘”,轻手轻脚的把人放进自己卧室的床上,慢慢关上门,又不放心的把马栗酥带到自己的书房。
“继续说。”
“大概率是由长期高压和情绪压抑造成的,你这位女朋友有一定程度的心理创伤,怨气郁结于心无法化解,久而久之,人就被拖垮了。”马栗酥说:“目前来看,已经到了影响正常生活的地步了。”
都到了当街昏迷的地步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很严重吧?
金桥:“要怎么治?”
马栗酥:“药物治疗和心理治疗,前者好说,主要是后者,最好让她能有分享痛苦经历的心理医生,情绪好了,一切好说。”
金桥皱眉:“其实我也不知道她以前到底……”
她话还没说完,门铃突然响了。
金桥解开办公桌面的监视屏,赫然出现的是一个陌生少年,急的满头大汗不停的戳自己家的门铃。
好眼熟。
金桥灵光一闪,这人是康洛眉的大秘书啊。
她话锋一转:“我马上就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