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动,一点原本被忽略的臭味从她身上散发出来,金桥急忙捂住鼻子。
她满身都是泥,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腐烂气息,倒在地板上弄得脏兮兮的,金桥自认为没有洁癖,但确实是有点忍不了了。
强撑起疲惫的腿,把她推进浴室,扔进浴缸。
关瑰尔比金桥要高,金桥能躺下的浴缸,她只能弯着腿,头倒在鱼缸边沿,金发快要垂到地上。
金桥直接拿花洒朝她身上浇水,水接了一半才想起来她衣服没脱,纠结半晌,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打算直接让她带着衣服冲个凉。
水被泥染成黑色,顺着水管下流进循环系统再次变成可用水,从花洒喷出。
这么来回几次,水终于变得干净一点,气味也消散的差不多了。
关瑰尔白衣粘在身上,锁骨间凸起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地方,金桥手指拨开衣领,一条银色长链暴露出来。
她挑起那根链子,勾出了一颗透明琥珀,琥珀里有一块深蓝色不明物,看上去很诡秘。
金桥用手腕手表对准宝石,“滴”的一声响,手表屏幕闪烁了片刻绿光。
竟然是纯天然的!
“自然”二字一出,这块琥珀的身价,很可能要超过联邦的一栋电子科技大楼。
一般不都是封些虫子进去吗,这块蓝色的东西是什么?
金桥摸索着那颗琥珀,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东西眼皮微微颤动着,把它放在鼻子下轻嗅,闻到一股突破酸臭味的清香味。
好香啊。
她正这么想着,手腕突然被人攥住了,金桥错愕抬起头,对方黑色的瞳孔里怒火滔天,金桥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这么苦大仇深的盯过,一时间愣住了。
她醒了!
金桥瞬间松手,戒备性的和她退开几步,立刻掏出手枪对准她:“别动!”
咔嚓!
下一瞬间,枪身就突然被什么东西打中,金桥手腕不禁一歪,手枪直接被砍掉了一半。
什么情况?
切口整齐如激光切割,珠光白的硬片滚落在地
这是……鱼鳞?
一个鳞片就把联邦数一数二的合金枪砍断了,怎么做到的?她什么时候出手的,金桥根本没看清。
难以置信,还没反应过来,金桥已经被一股怪力掐住脖子抵在了身后的墙上。
“是我救了你!”
她忙喊,女人充耳不闻,手下力道越来越重,脸也越靠越近。
窒息感袭来,金桥手脚发软,求生的本能让她大力抓着女人的胳膊,指甲掐进她皮肤里,或许是疼痛让她冷静了下来,女人忽然凑到她耳后吸了吸鼻子。
“放手!”她一松劲,金桥一脚把她踹了出去。
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蹲下,打量着彼此。
“清醒了?”
金桥先扶着墙站起身,脸红脖子粗,好不狼狈。
“你谁啊?”
女人顿了顿:“……关瑰尔。”
嚯,还知道自己叫什么,看来不是精神病。
金桥还想再问点别的,关瑰尔却忽然呼吸困难似的面露难色,情急之下居然转身趴在浴缸边,伸出手去捧里面灰黑色的污水喝,一口喝下去,又皱眉吐了出来。
在喝再吐,再喝再吐,咳嗽个不停。
“……别在这喝,那是循环泵的水,脏,外面有可饮用水。”金桥好心提醒,但对方充耳不闻,看都没再看她一眼,在浴缸里挣扎个不停。
金桥看不下去,出门去给她找水喝。
刚出浴室门,身后掀起一阵哗啦啦的水声,金桥刚回过头,差点被甩上的门夹到鼻子,朝后大跳一步:“喂,这里是我家!”
“去给我倒杯水。”
关瑰尔咳嗽着,说出这么句话来。
金桥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使过,尤其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无语的指着紧闭的门扉:“我凭什么……”
浴室里的人咳嗽个不停,好像快要把整个肺咳嗽出来了。
“快点……”
语气远没有刚才那么颐指气使了,看样子真的很难受。
金桥没了脾气,那还能怎么办。
倒了一大杯水,咬牙在自己家里敲门:“给。”
门一开,女人夺过水仰头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喝的一干二净,缓了缓,然后平静的把杯子塞回金桥手里:“这什么东西?”
“水啊。”
“好恶心的味道。”女人冷冰冰的,看样子终于缓过来一口气了,低头扒拉扒拉自己身上泥巴一样的衣裳:“给我找件衣服。”
适可而止吧!
清朝老僵尸,我可不是你的陪葬丫鬟!
女人见她不动,皱起眉头:“难道要我穿着这东西在……”
她探头朝金桥的客厅里大致扫了一眼,嘴角微微动了动,半晌才接上后半句:“你家里走来走去?”
承认吧,你刚才那是嫌弃的眼神对吧?
“行,你等着。”金桥笑了笑:“奴婢你给您找件新的寿衣穿。”
关瑰尔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转身关上门重新洗澡去了。
操……
金桥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就好像自己无意间被狗咬了,自己还要把狗带回家,给狗喝水,给狗洗澡,伺候狗。
隔应得很,但也没什么别的能做。
要不是明显自己打不过她,枪还报废了,金桥非把这祖宗重新找个地儿埋回去。
她对着浴室门恼火的打了一顿拳,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去卧室给自己捡回来的祖宗找衣服。
非得给你找件最破的不可!
“哒、哒”有敲门声。
金桥怒气冲冲的在衣柜里翻腾,扬声:“请进。”
红劳拉从外进来,圆柱形的身体屏幕上闪着绿光,道:“金柯中将的通讯!金柯中将的通讯!”
不等金桥准备好表情,金柯的脸已经出现在屏幕上。
金桥连忙转身,下意识绷直了背:“长官!”
刺啦——
一个慌乱,手里的内裤被她给撕叉了。
金桥:“……”
金珂看着她,迷惑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