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发我,马上就到。”
“千万不要叫救护车,也不要找医生。”
真让人发现她不是人类就完蛋了,估计明天联邦科学部就得叫人轰平。
金桥无奈又焦急地叮嘱几句才挂断电话,连自家门把手都没来得及碰,又转身调转方向开去了科学大道,很快找到了对方所说的那个胡同。
关瑰尔昏迷着,血已经把整个白上衣浸透了。
金桥一时间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熟练地签下一张数量可观的支票,单手把人拎起来背在背上,和热心的姑娘道谢:“谢谢你了。”
“等等!”姑娘没有接她的支票,拦住了她的去路:“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不说清楚,我是不可能让你带她走的。”
金桥急得不行,脱口而出:“她是我女朋友。”
“怎么证明?”
“她都带着我的名片了,还不能证明我们关系匪浅吗?”
“证据不够充分。”
你学律师的吧?
关瑰尔浑身是血,她还真不能在这里和这个较真的小姑娘纠缠,身为公众人物,惹一身麻烦得不偿失。金桥一咬牙:“她腰腹有一块蝴蝶纹身,我给她纹的,你要看吗?”
骗你的,关瑰尔全身除了那些疤,连颗痣都没有。
金桥只希望这姑娘能知难而退,谁知道她还真凑上来要掀衣服查看。
造孽了狗屎!
真叫她看见关瑰尔身上那些刀疤,还不得直接用虐待罪把她告进局子啊?
金桥猛地朝后一退,姑娘脸色一变手指一戳,马上就要报警,金桥恼火不已,忽然感觉背上的人动了一下,关瑰尔睁开了眼。
姑娘立刻问:“小姐,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关瑰尔意识压根没聚拢,下意识把脸朝金桥颈窝一埋,嗅觉着她身上的味道又闭上了眼,原本垂着的胳膊也环住了她脖子。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差点成人贩子了,金桥松了口气:“现在证据充分吗?”
姑娘认真地点点头:“特别充分。”
最后她也没要金桥的钱,赶紧放两人走了。
金桥一路开得飞快,顺手把自己刚从监狱里提拔出来的医生叫到家里,一落地就把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你是我提拔的,什么事情我让你说你就说,不该说的不该问的你清楚。”金桥胳膊一扫,化作桌面清理大师,把人放下,小心地剪开了全红的短袖,被里面的伤口震慑了一下。
不是新伤。
金桥胆战心惊地看着那里一大片腐烂流脓的烂肉——应该还是在监狱时剥鳞留下的皮肤伤,身体的的主人不爱惜自己的伤口,多次按压抠挖,新生的肉芽接连被破坏,发炎,化脓,大面积组织坏死。
她很想质问关瑰尔为什么这么对待自己,酒吧里对方刻意给自己制造伤口的细节却让她心凉,金桥拿手背蹭了蹭她的脸,以示安抚,转头啧了一声:“快点做处理啊,站着干嘛?”
“哦。”大叔医生提着箱子过来,拿出麻药喷雾开始喷,说:“我以为你还得等到你哭着求她不要死之后才轮到我上场呢。”
“……”
金桥给面子的留给他操作空间,又提醒:“她腿下午磕到桌脚了,你也给看一下。”
男人下刀割腐肉如刮土豆片,一边手里红红白白,一边道:“不说那个吗?”
“什么?”金桥横眉。
中年大叔语气平静:“治不好她我要你全家陪葬。”
“……你小说看多了吧。”少女皮笑肉不笑:“还没问过你呢,大叔你贵姓啊?不会叫什么顾北夜,冥子辰之类的吧。”
“夸张了。”大叔开始徒手缝蛋白线:“我家祖上其实是美食家,我父亲给我起了个能传承家族荣耀,光耀门楣的名字。”
金桥精神一震:“难道是……”
大叔也变得激动起来:“没错,就是那个,光宗耀祖的名字。”
难道是那个吗?真的叫那个吗?终于见到传闻中拥有那个名字的人了吗?
金桥张了张嘴,那个名字呼之欲出。
大叔骄傲的撕开绷带,低吼道:“马栗酥!”
“……”
金桥怎么自信的张开嘴,就怎么后悔的合上嘴,她总算知道男人为什么一手好医术,却被埋没在监狱里二十多年了。
话痨,无药可医。
马栗酥把最主要的伤口清理干净,又卷起关瑰尔的裤腿,这不看还好,大眼一扫,布料之下看不到的地方琳琅满目全是伤痕,这下不仅金桥愣了,马栗酥也变了脸色,
伤口大多是刀口,少部分是敲砸凿怼出来的青紫,无一例外都没有伤到筋骨,下手毫不留情但也没有到失去理智的程度,反而因为操作者极其熟悉人体结构而显得很有分寸,几乎可以肯定是关瑰尔自己弄上去的。
“这些伤口事小。”
马栗酥严肃的告诫金桥:“你这位女朋友心理问题已经很严重了,已经有了明显的自虐倾向,你平时没发现吗?”
“……我们总共认识了半个月的时间。”
金桥心悸之余没想起来和他计较她和关瑰尔的关系问题,满脑子都是关瑰尔那刀子往自己身上割的情景,嘀咕道:“她确实有明显的恋痛。”
“还有别的症状吗?”马栗酥说:“你提供的信息越多,我的诊断才能更准确。”
“极端焦虑,甚至会导致身体突发失控。”
“羞耻心很弱,服从性很强,很悲观。”
“还有……”
两条下来,大叔脸色已经不轻松了,金桥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她是个M。”
“……你怎么知道的?”马栗酥问:“这很重要,你想清楚再说。”
金桥的思绪飘回几个月前。
她把关瑰尔从重度污染区挖出来,带回基地的那一晚。
金桥把她扛回基地,她的房间,将人扔在地板上,撞击一声闷响。
清朝艳尸还是不醒。
金桥叫来红劳拉给她检查了几遍,还是没有检查出有什么不妥。女人就像死了一样硬是不醒,但确实还在呼吸。
金桥拨通了通讯器,片刻后接通。
“ARTT中三区,我是金桥。”
“请讲。”
“请帮我询问,联邦是否在近日派遣过飞船来地球,或者是否有私家飞船航行出雅玛星系。”
“稍等………并没有。”
怎么可能,那这个女人哪里来的?难不成真是清朝老僵尸诈尸了。
“请在确认一下好吗,这很重要。”
“好的,二次确认。”
“结果不变。”
金桥挂断通讯器,看着地板上昏迷不醒的人,彻底陷入头脑风暴。
某一瞬间,关瑰尔突然动了动,惊得金桥缩了下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