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没注意到衣柜里的异常。
见面,同居,给林初准备生日,还要处理公司那边最近接手的项目。各种事一件一件赶着出现,他一连几天都有些疲惫,没什么余下的精力去关注这种不算突出的小事了。
戒指是他不久前放在衬衫口袋里的,回国前夕,彻底将手上的工作处理完毕已经到了半夜。下午一点的机票,几乎没留什么休息的时间。他握着戒指坐在落地窗前,晚饭时喝了点酒,酒精上头,现在看着外面的灯火莫名有些想哭。
林初新开业的画廊地址就躺在他的邮箱,星星的棱角有些硌,他起身又摸了罐啤酒,看着空荡的客厅出神。
眼泪无声无息的顺着眼角滑落,砸在手臂上。
“我很好奇,温总什么情况下会把戒指放在衬衫口袋里。”
指节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在桌子上,他托起脸看着面前的人,舔了下唇。
“在想你。”
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温礼年抬眼看过去认真道。
“这时候打直球哄我啊。”
“没哄。”
“那时候刚收到你画廊的地址,在想要不要来找你。”
他软了声音,“我怕你不想见我。”
“那你为什么来了?”
“因为想见你。”
对面传来一声轻笑。
林初的杯子已经空了,他又倒了杯雪碧,拿在手里晃了晃,“我喜欢你。”
“温礼年,我说过很多次了,我真的很喜欢你。”
“所以你在我这永远都有特权。”
意料之中的看见对面的人皱眉,杯子重重磕上桌面打断他的思绪,林初抱臂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脸色冷下来。
“又想走了?”
“温礼年,你什么时候改改这个臭毛病。”
本来没打算今晚摊牌,话赶到这,情绪控制不住的涌上来。他收回桌子上的戒指,在温礼年出声前站起身,拽着他的衣服将人带到客厅沙发上。
后背狠狠撞在沙发靠背上,他下意识撑住身子,衣领被一股力往下拽去。
林初跪在他面前的地毯上,撞上了他的唇。
吻得很凶,不同几小时前温柔缠绵的亲昵,牙齿几乎要咬出血印。温礼年被这一连环的动作震得有些懵,下意识配合他。
血珠慢慢渗出来,口腔被血腥味占领。
原始的欲望更甚,诱导着他们索取更多。扣子崩了两颗,顺滑的布料顺着肩膀滑下去,洁白的肩胛骨多了几个牙印,红色的痕迹在蔓延。
良宵漫长,酒气氤氲。
午夜钟声敲响,伪装的黑色面具下露出最真实的灵魂。
果然。
林初跪坐在地毯上,拉了拉大敞的领口。
他和温礼年只要涉及这个问题一定谈不下去。
他放弃了整理不好的睡衣,盘腿坐在地毯上,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的大腿。温礼年去倒水了,回来的时候给他拿了空调毯。
“稍微盖一下,别着凉了。”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有些不自然的偏头,“还要继续聊吗。”
“聊啊。”
林初不偏不倚的对上他的视线,勾起嘴角笑,“真再跟你打游击战?万一你又走了我去哪儿抓你。”
“林初。”
认真叫了人全名,他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又一遍保证说自己不会再走。
“我认真的,我们俩中间是有些误会要说清楚。”
他不再跟人打绕弯子,干脆利落的摊牌,“你当初决定去美国是不是因为我电脑里的推荐信。”
温礼年走后的一周他都没怎么睡好觉,他本就怕黑,失眠严重。睡不着干脆就倒杯酒点根烟在阳台慢慢熬,瘾就是那时候养起来的。
也大概多亏了酒精当助推剂,才让他用短短三天时间复盘出了温礼年出国的导火索。
早早困扰他该怎么开口的推荐信先一步被另一个当事人看到,成为了雪崩时的最后一朵雪花。
“我怕你因为我犹豫。”
默认了答案,温礼年看向他的表情很认真,像对什么重要的项目,“所以不想给你拒绝的空间。”
“对不起,当时时间紧,我的处理方式确实有些过火,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方法的,但…”
未说完的话被两根手指打断。
“温礼年,你是在谈合同吗。”
脸上虚伪的笑容撤掉,他表情还是冷的,语气里却多了分无奈。
“我是你的男朋友,不是你老板。”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我说过了,我不需要什么救世主,我的一切选择都是因为我想选,不要替我贷款牺牲,收起你的骑士病。”
“跟你回来是因为你身份合适,和你谈恋爱是因为喜欢你,没去艺术高中是因为想和你在一起也知道自己考得上本校。”
“佛罗伦萨推荐信迟迟没有接收,是因为我还没想好怎么告诉你我要去意大利读书。”
“不是为了和你在一起所以打算牺牲打算拒绝机会。”
他嗓子还哑着,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只觉得干涩。抬手灌了一整杯水。温礼年被他这堆话打了个措手不及,呆愣着不知道该作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