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突然靠近的眼睛,喷洒的呼吸,伸出的舌尖,在他脑子里徘徊不去。
拿湿巾的手顿了一下,察觉到脸上的温度一点点升高,他收回手不再犹豫的低头,往前探了探,碰上了他的唇。
嘴唇相贴,鼻尖上的奶油被另一人分担,又被蹭花了点,星星点点的沾在脸上。林初的手动了动,最后只是抓住了他的衣角。
主动加深的吻代替了默认。
呼吸逐渐紊乱,心跳加快,他看见了林初沾着泪的眼睫,舌尖抵上了他的贝齿,轻易被人放了进去。
气温在升高,许久没有亲密接触过的身体更加诚实,先一步替他们诉说了思念。柔软的家居服被死死揪住,林初觉得自己的意识模糊下去,周围的一切都飘远,只有唇上柔软的触感和奶油的甜香。
身体不受控制的瘫软,然后被温礼年牢牢托住,理智崩断,继续往下陷。
海水涨潮,溺水者要将岸上的人一同拖入海底。
水里的氧气越来越稀薄,不再支持下潜的深度,海水温柔的退了下去,将人托举到岸边。牵连的银丝断掉,温礼年抚了抚他的背,让他慢慢顺气。
林初面色潮红,吸了两口气。眼角的泪花被狠狠抹掉,红却久久褪不下去,温礼年放他坐下吃饭,微微歪头,“尝到了,奶油很甜。”
正在擦鼻尖上奶油的人动作顿了顿,耳朵又红了两分。
“我们现在是不是有点随便了。”
好不容易坐下好好吃饭,林初吃了口蛋糕,幸福的眯了眯眼。
虽然卖相不算太好,刚才经由他们俩一番折腾又陷下去一小块,但味道确实很不错。他实在很喜欢抹茶的味道,恰到好处的苦味中和了奶油的甜,配着微酸的车厘子刚刚好。
“什么?”
温礼年正在给他挑鱼刺,随口问道。
“我们分手了啊。”他陈述事实。
“就这样说亲就亲了?”
“啊。”
温礼年似乎才反应过来,手下的动作一顿,随后又像无事发生一样继续手里的活计,“那还不是某人喜欢吃甜的。”
“明明是你自己没有自制力。”
他心安理得的耍无赖,察觉到对面前男友略显无奈的目光后才没忍住破了功,给人夹了一筷子菜,顺口承认,“嗯,是我的错。”
他确实是个随性的,做事也不计什么后果。再说他没什么道德心,之前温礼年试图跟他谈起什么关于他们俩感情的事最后也都会被他拐到床上去,通常谈不过两句就会熄火。
他从不在意方式是对是错,一种解决矛盾的手段而已。只要爱是真的,那就够了。
温礼年那会儿很忙,每天开不完的会批不完的文件。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泡画室。醒了之后两个人各忙各的,就只能把问题搁置。
如果不是温礼年最后狠下心决定独自出国,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后悔这个方式。
不过值得庆幸,他们两个确实也对对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所以时隔七年兜兜转转,还是控制不住情欲磋磨在一起。
没有形同陌路,而至久别重逢。
这顿饭吃的很慢,老实讲他不怎么喜欢过生日,和温礼年分开后也没再有人记得。直到今早凌晨听到那句祝福时,回忆里所有温情的片段才像洪水一样涌过来,冲破了他心里的堤坝。
执念也慢慢裂开了一条缝隙。
碎成了拼图。
他记忆里的生日多少有些冷清,大部分时候是不过的,只有高中那会儿温礼年会叫着白榆和初绒给他准备一下。一直延续到大学毕业他和温礼年分开,他又变成了独自一人,偶尔会接受白榆的邀请上门吃顿饭。
像这样安静的属于他们俩的生日,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放在桌边的红酒没动,被他拦了下来。他靠在酒柜边,看温礼年将桌子收拾干净,洗碗机叮的一声开始工作。
水花声,碗筷摩擦声,檀木和表盘的碰撞声,琐碎的动静融在一起,难以分辨,愈发清晰。
他顺势往前趴在对方的背上,伸手揽住他的腰,莫名有些想撒娇。
“你给我准备礼物了吗。”
他伸手按住温礼年拿着抹布的手,语气有些凶巴巴的。
“嗯。”
耳边传来的声音像奶凶的小猫,他停住手里的动作顺从应下,嘴角又扬起来。
“是什么?”他追问道。
“猜猜看。”温礼年卖了个关子。
听到动静的猫主子从卧室走了过来,灵活的跳到岛台上,细声细气的叫了一声。林初眨眨眼,坏笑的放开他,“我猜是耳钉。”
他伸手戳了戳他淡粉的耳垂,一个短小的透明小棍插在里面,周围有些发红。
“而且还疑似想跟我带情侣款。”
被他碰的有些痒,温礼年转身抓住人作乱的手,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两下。
岛台里的空间狭小,他们俩稍分开就有些拥挤。上面的吊灯开着,暖黄色的光照下来,在对方眼下落了阴影。
连那颗痣都找不见。
他低下头,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
“想看看吗?”
“如果我说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