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给他造成不小的影响了。
“拜托你个事,哥。”
对面的人一直没开口,他关门将自己扔在床上,放松了身体,尽量语气轻快的道,“你明天上班的时候顺路给我收拾几件衣服送过来呗,我怕我一回去妈又追着我问林初。”
“等我努力把人追回来了再回去。”
“行,还要什么给我发消息,我现在去给你收拾。”温纪白失笑,又不放心的嘱咐他,“早点休息,折腾坏了吧,明天见。”
挂断电话,温礼年躺在床上,整个人成一个大字型,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还是林初教他的,大家族礼仪要求的严,虽然温家家庭氛围算是数一数二的好,温礼年耳目渲染也跟着习惯了不睡觉不上床的规矩,更别提像林初一样偶尔在床上躺一会儿打个游戏。
“我和你不一样,我的可活动范围大部分时间只有我的卧室。”
林初坐在床边,还有些婴儿肥的脸上满脸认真,“所以我不开心的时候就喜欢把自己像铺被子一样铺在床上,如果那天是大晴天就更好了,窗外会有阳光透进来,把我晒透。”
“这样太阳就会把我的不开心全部吸走焚烧掉,我就不会不开心了。”
小人说的头头是道,已经放下戒备了的温礼年虽然觉得有些幼稚,但听起来却都符合常识,很容易相信了他。那天两个小人一起躺在床上晒太阳不小心齐齐睡着,直到晚饭时间才被找上来的温纪白叫醒,问起缘由还特别默契地说下午一不小心玩的太累了。
只是后来的某个契机,温礼年才知道这话是林初编出来哄自己开心的。
他的房间在阴面,和温礼年不同,很难照到阳光。
那天下午,是小朋友发明这个方法以来,第一次作为“被子”照到太阳。
房间里没开灯。
黑暗里的感官被无限放大,他清楚的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一跳一跳的,好像撞在耳膜上。
比刚才接吻的时候还要重。
他再次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他们分开后的第一个吻在酒精的催化下诞生在这个黑夜,一触即分,轻得像错觉。但他清楚记得林初凑过来时颤抖的眼睫,记得那双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又吻上来的固执。
他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林初真的还喜欢他,不是哄骗他的谎言。
这个认知从傍晚见面时就在他脑子里转,现在更是清晰得让他无处可逃。
他捡的这个狼崽子,比他想象中要倔很多。
当年在美国的第一个晚上,他倒时差睡不着,盯着窗外的异国街道,脑子里全是林初。
所有徘徊不停的担心全都变成了和白榆聊天记录里的警告消息。他是个很好的朋友,在他不在的时候替他守住了林初。
他还记得白榆来美国见他的那一次,两个人在他公寓里叙旧,这人迎着外面漫天的雪花看向他,迟迟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温礼年,你们俩真是两个疯子。”
疯子才会拥有同频的心跳。
温礼年再一次站在林初的房门面前,抬手敲门,在心里给自己找好了借口。
他是来取杯子的,姜味道很重,拖久了不好洗。
大概一分钟,屋里没人回应,安静的过分。他犹豫了一瞬,压下了门把手。
房间的窗帘已经拉紧了,他适应了一会儿,放轻了步子靠近他的床边。
林初已经睡熟了,略长的刘海凌乱的盖在脸上,紧闭着眼睛,眉头无意识的皱。
鬼使神差的,温礼年盯着他的眼睫看了一会儿,伸手碰了碰人的眉心。
很烫。
缩了一下手指,他怔了一下,半跪在他床边,将手掌盖上他的额头。
炙热的温度传到他的掌心,身前的人不舒服的哼唧一声,将被子踢开了点。
被人突如其来的高烧打的有些措手不及,确认人家里药箱里为数不多的应急药已经全部过期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披了个外套拿着伞下楼。
雨滴乒呤乓啷的砸在伞面上,天然的白噪音充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