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没什么动静,他推开门走出去,客厅灯开着,卫生间的灯已经灭了,林初房间门紧闭,隐约有两声咳嗽声传出来,听不真切。
温礼年站在原地停了一下,去厨房开了冰箱。
不知道是不是不常住这边,冰箱里东西不多,他扒拉开挡在前面的几根黄瓜和几个西红柿,又拿出来还有两包绝对没办法独立使用的火锅底料,运气颇好的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自己有轻微的酒精过敏,再加上国外独居自己开车更是鲜少碰酒,即使厨艺已经比高中时好上不少,关于醒酒汤也是知识盲区。
好歹做法并不难。
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风也减弱,逐渐听不见了声响。他握紧杯子,敲响了林初的门。
“进。”
大约过了五分钟,里面传来了声音。
温礼年松了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林初躺在床上,眯着眼看过来,枕头旁边的手机停留在微信页面,看样子是还没睡。
“有什么事吗。”
林初暗灭手机,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看清他手里的杯子时愣了一下。
“醒酒汤,给你弄的,趁热喝了吧。”
温礼年微低着头看杯口,将手里的杯子递过去,“看你晚上喝酒喝的不少,应该不太舒服。”
何止是不舒服。
因为听到温礼年一直在外面所以没出去翻胃药的人眨了眨眼,觉得自己一直灼痛的胃稍微好了一点。
“我没找到冰糖,可能不太好喝,但你尽量喝一点。我先走了,晚安,好好休息。”
他察觉到林初一直看着他,放下杯子就打算离开。
“温礼年。”
林初叫住他,端起杯子尝了一口,伸手抓住了他的睡衣下摆。
“你在紧张。”
面前的人露出一个漂亮的笑,没等他反应过来,林初猛的一拉,整个人借力往上凑了一下,他猝不及防的弯腰,鼻尖轻轻和人蹭了一下,他能感受到对方滚烫的鼻息。
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仰起头,轻之又轻的碰上他的唇。
一触即分。
温礼年脑子彻底宕机了。
大概见他没有抗拒,林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吻了上来。
长久不散的酒气混着甜味,姜片的辣被淹在底下,几乎透不出这层膜。
林初抓着他衣服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他脑子混,姜茶从他嘴角流下来一点,顺着仰起的脖颈滑落,最后消失进领口中。他不敢睁眼,只感觉到自己的眼睫毛似乎是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脸,应激似的颤了颤。
一吻结束,林初松开死死攥住的衣摆,整个人无意识的往后倒,砸在了床上。
他努力睁开眼想看清温礼年的表情,眼前却始终蒙着一层水雾,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他动作略有些僵硬的帮自己盖好被子,转身出了门。
温礼年几乎是落荒而逃。
唇上还残留着醒酒汤的余味,他靠在门板上,深呼吸了两次,不自觉的舔了舔嘴角。
很烫,微微有些肿。
胸腔里的心脏跳的很快,像是为重新相逢而心动的钢琴曲。那年傍晚练琴时落在他琴键上的蝴蝶扇动了翅膀,重新将缘分的粉末带到他们俩面前。
“喂哥,怎么了,还没睡吗?”
安静的又在人门口靠了一会儿,温礼年站直身,将震动不停的手机从睡衣口袋里摸出来,难得有种久违的恋爱被抓包的窘迫感。
“刚从公司加完班到家,倒是刚好避开雨下的最大的那段时间了。”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轻笑,依旧盖不住声音的疲倦,“听爸妈说你回你那住了?怎么不在家多呆几天,爸妈都挺想你的。”
“哥,我在林初这。”短暂纠结了一下,他轻声开口道。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那层酒精和姜茶交织在一起的味道很持久,他脑子里又冒出了林初近在咫尺的脸,黑眼圈有些重,不知道又连续日夜颠倒了几天,眼睫毛颤的厉害,但抓着他的手一直很用力,却在被他抱住的时候卸力松了手。